all霖86

(有一点小虐 请备好纸巾哦)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甜品店的窗台，贺峻霖就听见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不是清脆的裂响，是沉闷的、带着暴力的撞击声。他手里的擀面杖“哐当”掉在地上，面团滚了一地。转身时，看见后门被人踹开，几个戴着口罩的身影冲进来，手里的铁棍抡得虎虎生风。

货架倒了，曲奇罐摔在地上，饼干碎混着玻璃碴溅得到处都是。贺峻霖下意识往柜台后躲，后背却撞到了什么，疼得他闷哼一声——是那个装满糖的玻璃罐，此刻正滚落在地，糖纸和玻璃碎片缠在一起，像朵被揉烂的花。

“你们干什么！”他的声音发颤，却还是捡起根擀面杖护在身前。那些人没说话，只是疯狂地砸着东西，冰柜被推倒，里面的牛奶和奶油流了一地，混着碎裂的玻璃，泛着白花花的光。

贺峻霖的胳膊被飞溅的玻璃划了道口子，血珠立刻涌了出来，滴在散落的糖纸上，像颗被染红的奶糖。他没顾得上疼，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糖罐碎片，里面的纸条被踩得面目全非，那张宋亚轩画的小狐狸，此刻只剩下只被碾烂的耳朵。

直到警笛声从巷口传来，那些人才骂骂咧咧地跑了。贺峻霖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狼藉，忽然觉得浑身发冷。阳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暖不了他指尖的寒意。

他慢慢爬起来，踩在玻璃碴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走到柜台前，看见王姐留下的账本被撕成了碎片，上面“小贺的奶茶钱”那行字，此刻只剩下个模糊的“贺”字。

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随便扯了块干净的抹布按住，血很快渗了出来，染红了布料。他没去找药，只是蹲在地上，一片一片捡糖罐的碎片。

碎片很锋利，割破了他的指尖，血珠滴在玻璃上，像颗颗破碎的星。他想起王姐说“这罐子要装满七个人的糖才圆满”，想起他们一起往里面放纸条时的笑，想起贺峻霖自己偷偷放进去的、写着“其实没生气”的那张，此刻都成了扎进肉里的刺。

丁程鑫他们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贺峻霖背对着门口，蹲在地上捡碎片，背影单薄得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他的围裙上沾着血和奶油，胳膊上的抹布已经被染红，指尖的血滴在地上，连成了条蜿蜒的线。

“贺儿！”丁程鑫的声音都变了调，冲过去想扶他，却被贺峻霖猛地甩开。

贺峻霖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却没掉眼泪。他看着他们，目光像淬了冰，扫过宋亚轩手里的相机、刘耀文的滑板、张真源的保温桶，最后落在丁程鑫身上，一字一句地说：“别碰。”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冷。

宋亚轩举着相机的手僵在半空，镜头里的贺峻霖满身是伤，眼神里的疏离像道无形的墙，把他们隔绝在外。他想按下快门，手指却抖得厉害，最后只能放下相机，看着地上的狼藉，喉咙像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刘耀文把滑板往地上一摔，冲过去想清理碎片，却被贺峻霖死死按住手腕。“说了别碰！”贺峻霖的力气大得惊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这是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什么叫不用我们管？”刘耀文的声音也炸了，眼眶通红，“你看看你胳膊！流了多少血！”

贺峻霖猛地松开手，像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蹭了蹭指尖，转身继续捡碎片。他的动作很慢，很执着，仿佛地上的不是玻璃，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张真源想把保温桶递过去，里面的南瓜粥还热着，却在看到贺峻霖后背的血迹时，把话咽了回去。他看着地上被踩烂的小狐狸纸条，忽然想起宋亚轩画的时候，说“要把贺儿画得凶一点，这样没人敢欺负他”，现在看来，再凶的小狐狸，也挡不住突如其来的伤害。

严浩翔从包里翻出医药箱，想帮贺峻霖处理伤口，却被他侧身躲开。“别碰我。”贺峻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马嘉祺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贺峻霖倔强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他蹲下来，想帮着捡碎片，贺峻霖却把碎片往自己怀里拢了拢，眼神里的戒备像竖起的尖刺。

“你们走吧。”贺峻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这里不需要你们了。”

丁程鑫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他看着贺峻霖胳膊上的伤口，看着地上的糖罐碎片，看着他眼里那层厚厚的冰，忽然觉得前几天的缓和像场幻觉。他们以为靠近了，其实只是站在冰面的边缘，稍微一碰，就又裂开了深不见底的缝。

警察做笔录的时候，贺峻霖一直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指尖反复摩挲着块还算完整的玻璃碎片。丁程鑫他们站在门口，像群被遗弃的孩子，看着他独自面对这一切，连句“我们在”都不敢说。

直到傍晚，贺峻霖才站起身，把捡好的碎片放进个破纸箱里，动作小心翼翼的。他没看门口的人，只是锁了店门，转身往楼道走。

刘耀文想跟上去，被丁程鑫拉住。“让他一个人静静。”丁程鑫的声音很哑，看着贺峻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手里还攥着那个破纸箱，像抱着全世界最后的希望。

巷口的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糖纸和玻璃碴，发出细碎的响声。宋亚轩蹲在地上，捡起那张被染红的小狐狸耳朵，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纸上，晕开了片更深的红。

“是我们没保护好他。”他的声音哽咽，“我们说要守着他，却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些……”

张真源把保温桶放在店门口，南瓜粥早就凉透了。他想起贺峻霖昨天还说“今天想喝甜一点的”，现在却连句关心都不愿听。

严浩翔的医药箱放在地上，绷带和碘伏瓶滚了出来，像在嘲笑他们的无能。他看着贺峻霖消失的楼道口，忽然觉得那枚樱花戒指，或许从来就没真正戴稳过。

马嘉祺翻开被撕烂的账本，拼凑着那些模糊的字迹，忽然觉得所谓的“和解”，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他们以为填好了糖罐，却忘了最容易碎的，从来都是那些看起来最坚硬的玻璃。

丁程鑫最后一个离开巷口，回头望了眼紧闭的店门，和门口那桶凉透的南瓜粥。他知道，贺峻霖今天的沉默，不是原谅，是把自己重新关回了那个壳里，比上次离开时，关得更紧了。

夜色渐浓，巷口的灯亮了起来，照着满地狼藉，像片无人问津的废墟。而那个抱着破纸箱的身影，大概正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一片一片数着糖罐的碎片，数着那些失而复得，又得而复失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