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梧桐叶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七个人站在甜品店对面的石阶上,手里拎着东西——宋亚轩捧着刚买的草莓蛋糕,奶油上的小狐狸歪着头笑;刘耀文的滑板斜靠在墙上,新贴的砂纸在阳光下泛着光;张真源的保温桶冒着热气,是重新熬的南瓜粥;严浩翔的玻璃罐里,青柠糖的纸反射出细碎的亮。
丁程鑫摸了摸口袋里的樱花戒指,指尖的温度比金属暖。他深吸一口气,刚要迈步,却被马嘉祺拉住。
“再等等。”马嘉祺的目光落在甜品店门口,那里的卷帘门半掩着,不像往常那样敞亮。
宋亚轩举着相机的手放了下来,眉头微蹙:“老板娘呢?平时这个点她都在门口晒被子的。”
话音刚落,卷帘门被猛地拉开,贺峻霖冲了出来,围裙都没来得及摘。他脸色发白,眼眶泛红,手里攥着张纸条,指尖抖得厉害。
“王姐!王姐你在哪?”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沿着巷子喊,每一步都踩得很急,像在追什么会消失的东西。
七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准备好的道歉卡在喉咙里,变成了沉甸甸的担忧。
贺峻霖没注意到他们,他冲进隔壁的杂货店,又踉跄着跑出来,手里的纸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路过石阶时,他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手里的纸条飘落在地。
丁程鑫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扶住他,贺峻霖却像受惊的猫,猛地甩开他的手,踉跄着后退几步,看清是他们时,眼里的慌乱瞬间被戒备取代。
“你……你们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发哑,目光躲闪着,没敢看他们手里的东西。
宋亚轩捡起地上的纸条,上面的字迹潦草,带着点仓促:“小贺,我去外地找女儿了,店先拜托你照看,等我回来——王姐留。”
“老板娘走了?”宋亚轩的声音很轻,却让空气瞬间凝固。
贺峻霖别过头,指尖掐着围裙的带子,指节泛白:“她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就留了这张纸条。”他的声音很平静,可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情绪,“我得去看看店里的东西有没有少,她走得太急了。”
他转身要回店里,刘耀文忽然开口:“我们帮你。”
贺峻霖的脚步顿住,没回头,也没拒绝。
甜品店里一片狼藉,货架上的饼干盒倒了大半,冰箱门没关严,里面的牛奶冒着白气。贺峻霖冲进后厨,看见灶上的锅还温着,里面是没煮完的红豆汤——是他昨天说想喝的。
“她总这样,做事毛毛躁躁的。”贺峻霖蹲在地上捡散落的糖纸,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上次说要教我做提拉米苏,材料买了一堆,结果忘了时间……”
宋亚轩蹲下来帮他捡,指尖碰到他的手,贺峻霖像触电般缩回,把糖纸往自己这边拢了拢。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比散落的糖纸更让人窒息。
刘耀文和张真源去整理货架,刘耀文踮脚够最上层的罐子,却在看见罐口的标签时愣住——上面写着“贺儿爱吃的柠檬硬糖”,是老板娘的字迹。他忽然想起贺峻霖以前总说“外面的糖不如王姐做的甜”,原来老板娘连这个都记着。
严浩翔帮着关冰箱,看见里面放着碗没吃完的南瓜粥,是张真源上次送来的,贺峻霖没动,老板娘却热了好几次,碗沿还留着勺子的痕迹。他把粥倒进垃圾桶时,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疼。
马嘉祺站在柜台后,看着账本上的记录,每一笔都写着“小贺的奶茶钱”“小贺的蛋糕钱”,后面画着个小小的笑脸。他忽然想起贺峻霖说过“王姐总把我当小孩宠”,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是这样具体又温暖。
丁程鑫靠在门框上,看着贺峻霖蹲在地上,把捡好的糖纸放进玻璃罐——是他们原来那个糖罐,贺峻霖一直带在身边。罐子里的糖不多,却被码得整整齐齐,最上面是颗青柠糖,糖纸皱巴巴的,是严浩翔以前塞给他的那颗。
“她走之前,说这罐糖快满了。”贺峻霖把罐子放在柜台上,指尖轻轻敲了敲罐壁,“还说……等满了,就让你们来吃。”
七个人的呼吸同时一滞。
原来老板娘什么都知道。知道他们的争吵,知道贺峻霖的委屈,知道这罐糖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她用自己的方式,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点脆弱的联系,像守护着易碎的玻璃。
整理完店里的东西,天已经黑了。贺峻霖把卷帘门拉下一半,留了道缝,像老板娘以前那样。“她说这样通风,糖不容易化。”他解释道,声音很轻。
七个人站在巷口,看着那道透出暖光的缝隙,谁也没提道歉的事。
宋亚轩把草莓蛋糕放在门口的石阶上,蛋糕上的小狐狸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等老板娘回来,我们再一起吃。”他轻声说,像在对自己承诺。
刘耀文把滑板立在门边,板面上的小狐狸对着那道缝隙,像是在站岗。“我明天再来,帮你看店。”他说得很认真,却没敢看贺峻霖的眼睛。
张真源把保温桶放在蛋糕旁边,里面的南瓜粥还热着。“记得趁热喝,”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明天再给你带。”
严浩翔从口袋里摸出把糖,放在保温桶上,全是青柠味的。“罐子里快满了,”他声音很低,“等你想添的时候,我们随时都在。”
马嘉祺把乐谱放在最上面,《七颗糖》的旋律在风里仿佛能听见。“歌词的位置空着,”他望着那道缝隙,“我们等你回来填。”
丁程鑫最后一个转身,他没留下东西,只是深深地看了眼那道缝隙,像要把里面的光刻进心里。口袋里的樱花戒指硌得掌心生疼,他却没拿出来——有些歉意,在突如其来的变故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七个人沿着巷口往外走,脚步比来时更沉。谁都知道,这次的道歉又搁浅了。不是因为勇气不够,是因为看着贺峻霖泛红的眼眶,他们忽然明白,此刻他最需要的不是道歉,是陪伴。
而他们能做的,只有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守着那道透出暖光的缝隙,像守护着快要熄灭的火种。
风吹过巷口,卷起几片落叶,落在那半开的卷帘门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里面的灯还亮着,映着那个孤单的身影,和一罐没装满的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