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的雨淅淅沥沥下了两天,贺峻霖翻出茶茶寄来的樱花伞时,发现伞柄上缠着圈熟悉的蓝绳——是去年他帮她修吉他时剩下的,当时她还嫌颜色俗气,现在却绕得整整齐齐,尾端还系了个小小的狐狸挂件。
“这丫头,”他摸着那个挂件笑,忽然想起茶茶在明信片里写的话,“别总把伞让给别人,自己淋雨像只落汤鸡——丑死了。”
客厅传来刘耀文的哀嚎:“我的滑板呢?!昨天还放这儿的!”贺峻霖走出去,看见刘耀文正趴在沙发底下摸索,丁程鑫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嘴角憋着笑:“是不是被谁藏起来了?比如……某个记仇的人?”
话音刚落,张真源举着个快递盒走进来:“茶茶寄的,说是给刘耀文的‘赔罪礼’。”盒子打开,里面是块印着小乌龟的滑板砂纸,旁边贴着张便签:“上次在你吉他上画乌龟,这次给你贴滑板上——扯平了!”
刘耀文的脸涨得通红,抓着砂纸往滑板上按,手却抖得厉害。马嘉祺走过去帮他扶着,指尖在砂纸边缘顿了顿:“她特意选了你喜欢的磨砂款,还在背面印了你的名字缩写。”
贺峻霖凑过去看,果然在砂纸背面发现个小小的“LW”,被颜料盖得很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忽然想起茶茶说过的“记仇是记仇,关心是关心,两码事”,原来真的有人能把这两件事分得这么清,又融得这么妙。
严浩翔从阳台走进来,手里拿着个湿漉漉的信封:“茶茶寄的信,被雨打湿了点。”信纸洇着水痕,字迹却依旧工整:“下个月我生日,你们要是敢不来,就把你们的丑照贴到学校公告栏——尤其是刘耀文啃滑板的那张,我可还存着呢。”
“她怎么知道我啃过滑板?!”刘耀文跳起来,随即蔫了,“好吧,上次直播不小心咬到了……”
宋亚轩举着相机,把刘耀文气鼓鼓的样子拍下来:“这张必须寄给她!让她知道我们耀文哥现在可优雅了!”他忽然转身往贺峻霖手里塞了个胶卷,“这是她托我洗的,说里面有你们去年在云边小镇的照片,她当时偷偷拍的。”
胶卷里的照片有点模糊,却透着暖融融的光——贺峻霖被丁程鑫和宋亚轩围着吃桃酥,碎屑掉了满襟;刘耀文举着小龙虾追着张真源跑;马嘉祺坐在桃树下翻画册,严浩翔靠在他肩头打盹;最末一张是茶茶自己,站在远处的桃树后,嘴角弯着浅浅的笑,手里还攥着颗没送出去的樱桃。
“原来她当时也在啊。”贺峻霖摩挲着照片边缘,忽然想起那天总觉得有人在看他们,回头却只看见晃动的桃树枝。
丁程鑫把照片一张张夹进相册,在茶茶那张旁边贴了颗樱桃干:“她当时肯定想过来,又不好意思。”他抬头时,眼里闪着光,“下个月生日,我们把云边小镇的桃酥师傅请过去吧,就说是给她的惊喜。”
“好啊!”刘耀文立刻响应,“我还可以带她去吃那家超辣的小龙虾,让她知道我现在不怕辣了!”
张真源翻着日历:“我查了,她学校附近有片荷花池,正好可以摘莲蓬,像我们当时说的那样。”
马嘉祺把茶茶的信折好放进糖罐,和那枚樱花戒指挨在一起:“我去订车票,就订最早的一班,争取在她睁眼时出现在门口。”
严浩翔往贺峻霖手里塞了颗奶糖:“记得提醒她,欠我们的青柠糖还没还呢。”
窗外的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亮斑。茶茶寄来的滑板砂纸在刘耀文手里渐渐贴好,小乌龟的图案冲着天,像在对他们做鬼脸;胶卷里的照片在相册里舒展,和他们的“四季照片带”连成了更长的故事;糖罐里的信纸洇着水痕,却把“生日约定”三个字映得格外清晰。
贺峻霖剥开奶糖放进嘴里,甜意漫开时,忽然觉得这个糖罐里装的从来不是物件,是一颗颗攒起来的期待——期待重逢时的拌嘴,期待并肩时的默契,期待无论隔多远,总有个日子能让他们把“惦记”两个字,当面说出口。
宋亚轩举着相机,把七个人围在相册旁讨论的样子拍下来,镜头里,每个人的眼里都盛着光,像把星星揉碎了撒进去。
“这张叫‘约定’,”他笑着说,“等我们从茶茶那儿回来,就把它放在相册最前面。”
贺峻霖望着镜头,忽然想起茶茶信里的最后一句:“别迟到啊,我可准备了比盐饼干还‘惊喜’的点心。”
他弯起嘴角,心里的期待像泡在温水里的糖,慢慢化开了。
这样,就很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