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之间

王权富贵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某个角落忽然变得格外柔软

他学着她的样子，微微偏头，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路过的风听了去

“秘密”

赵灵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没有失望，反而因为二字而生出了更多的好奇

她凑近半步，歪着头打量他

“好吧，让我猜猜...”

她认真地想了想，掰着手指数

“是新的衣服？”

“不对”

“那是好吃的？”

“也不对”

王权富贵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微微撅起的嘴唇，又移回她的眼睛

他没有错过她任何一个思考的小动作

赵灵儿想了好几个答案都被否决了，最终有些气馁地叹了口气，双手一摊

“那我猜不到了，哥哥你告诉我嘛”

王权富贵看着她，嘴角终于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到时自然就知道了”

赵灵儿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她重新转身往前走，走出一两步，又回过头来，冲着王权富贵笑了笑

王权富贵看着她笑的样子，嘴角又不自觉地往上扬了些，将他素来清冷的眉眼都润泽了几分

他迈步跟上她，两人一前一后，并肩走进了渐浓的暮色里

...

天擦黑的时候，旧宅里的油灯还没有亮

一二五八零蜷在矮榻的角落里，她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原本缠着绷带的地方早已结痂脱落，露出底下粉色的新皮

可她依然缩在那里，八条腿紧紧收拢，一只棕色的蜘蛛出现在门缝处，它的体型比她大了两圈

“赵灵儿每天晚上来看你，无防备，你提供的情报...就这？”

棕色蜘蛛的声音又沉又慢，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嘲讽

一二五八零没有抬头

“我正在尽力”

“尽力？”

棕色蜘蛛往前迈了一步，那一步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你可要快点，洞主可没什么耐心”

棕色蜘蛛语气忽然变得阴冷

“你不想你弟弟活命了吗？”

一二五八零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只白瓷瓶上

“...我知道该怎么做”

棕色蜘蛛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它往前又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嘲弄

“赵灵儿不是每天晚上都来看你吗？你就不能问点有用的信息？她练什么剑法，她什么时候出任务，她和兵人之间有什么往来，这些你一样都没问出来”

它语气冷了下来

“依我看，今晚就是最佳时机，你赶紧动手吧”

一二五八零没有应声，也没有反驳，棕色蜘蛛等了几息，见她没有反应，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样”

它转过身，拿出一截东西，扔在一二五八零面前，那东西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滚了两圈，停在她脚边

一二五八零低头看去

那是一只蜘蛛腿，褐色的，细细的，关节处还带着一点干涸的血迹，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硬生生撕扯下来的

棕色蜘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弟弟的腿，你好好想想吧”

然后它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屋中安静下来

一二五八零看着那只断腿，看了很久，她没有哭，只是将那只断腿轻轻拨到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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