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的画面

她不是个能坐得住的人，练剑都嫌累，抄剑谱抄到一半会偷偷在边上画小花

可她绣了这样一个荷包，这样细密、这样用心的一个荷包

他的眼眶忽然泛了红

那点红来得极快，也极轻，只在边缘悬了一瞬，就被他用力迅速压了下去

他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一切，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哥哥很喜欢”

他的声音比方才低沉了一些，尾音带着一点极淡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将荷包收起来，放进贴近胸口的那层衣襟里，荷包贴着心口的位置

隔着薄薄的衣料，那缎面的触感凉凉的，却又像带着什么温度，渗透进他的皮肤

赵灵儿看着他的动作，看着他将荷包放进那样的位置，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满满的涨涨的感觉

赵灵儿轻声开口

“哥哥”

王权富贵抬眸看她

暮光在他身后铺开，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他看着她，那目光里的霜雪已经消融了大半，露出底下温润，属于一个少年的本来的模样

赵灵儿弯起嘴角，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生辰快乐”

王权富贵也跟着笑了

“这是哥哥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从前赵灵儿只觉得王权富贵笑起来很好看，那双总是淡淡的眼睛弯起来的时候，像一束光

可现在她看着他那副模样，垂着眼，微微弯着嘴角，指尖不自觉地按在胸口的位置

她心里忽然生出了另外一种感觉

那是她从来没有仔细想过也从来说不清楚的东西

她想要富贵哥哥永远这样笑

...

暮色从山峦尽头漫过来，晚风拂过并肩而行的两个人，吹起赵灵儿额前的碎发，也拂动了王权富贵肩上那件被夕阳镀了金边的白衣

他们走得很慢，从后山竹林到王权山庄的路本不长，可赵灵儿刻意放慢了步子，王权富贵便也不急着走快

两人之间隔着大约半臂的距离，不远不近，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赵灵儿走在前边半步，她浑然不觉身后的那道目光

王权富贵的眼神已经不自觉地往她那边飘了好几次了

他看她仰起脸承接晚风的样子，看她被夕光染成淡金色的侧脸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落进他眼里，被他不动声色地收进心里

“哥哥快看！是夕阳！”

她转过头，眼睛被暮光映得亮晶晶的，王权富贵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她站在夕阳下的样子

夕阳在赵灵儿身后燃烧，云霞在天边翻涌，远山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可王权富贵眼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再也无法被任何东西覆盖，替代

他想，这是他见过最美的画面

赵灵儿看了好一会儿夕阳，才转过头来，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目光没有躲，就这么安静地落在她身上，赵灵儿疑惑

“哥哥？你盯着我看什么？”

王权富贵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灵儿，哥哥也有东西给你”

赵灵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微微歪头，视线好奇地落在他脸上，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期待

“是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