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为了更深,掌控一切的冰冷与慵懒,仿佛一条盘踞在权力顶端的艳丽毒蛇
梵文在她完全走出暗门的瞬间,便已转过身,面向她,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姿态恭敬无比,甚至带着一丝虔诚
他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望向角丽谯时,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感
有敬畏,有狂热,有绝对服从,更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扭曲依恋的渴慕
“主上”
他的声音比刚才对宫人说话时低柔了许多,甚至带上了驯服,角丽谯并未立刻叫他起身
她旁若无人地走到那象征着天下至高权力的龙椅前,姿态优雅却又带着几分慵倦地半躺坐上去
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朝着依旧跪在地上的梵文,轻轻勾了勾食指
梵文立刻会意,起身,却不是站直,而是近乎匍匐地靠近龙椅,然后以一种极其顺从的姿势
蹲跪在龙椅一侧,将双手轻轻搭在龙椅的扶手上,仰起脸,专注地等待着角丽谯的指示
角丽谯微微俯身,靠近他,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甜腻又危险的吐息
“我方才,好像瞧见...有不该进来的小虫子,溜进你这不算太严密的笼子里了呢?”
她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其中的质问与寒意,却让梵文脊背微微一僵
梵文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惶恐与自责,他保持着跪蹲的姿势,急忙低声回应
“是...是属下的错,防卫出现了疏漏,属下待会立刻就去查办,绝不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方才批阅奏章时的阴郁帝王判若两人
角丽谯对他的反应似乎还算满意
她伸出那只保养得宜,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尖冰凉,轻轻抚上梵文苍白却轮廓分明的脸颊
如同在触碰一件精致的瓷器,又像在抚摸一只听话的宠物
梵文浑身不易察觉地轻颤了一下,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合着兴奋与驯服的战栗
他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微微偏头,主动将自己脸颊更贴向角丽谯的掌心
甚至像一只渴望主人爱抚的小狗般,极轻地蹭了蹭她的掌心,眼神湿润,充满了毫无保留的臣服与讨好
角丽谯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红唇勾起一抹妖异而满意的弧度
她的语调依旧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指尖在他脸颊上缓缓划过
“当初,让你设法混进这皇宫,冒充那个短命老皇帝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费尽心机坐上这个位置...”
她顿了顿,指尖稍稍用力,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眼中冰冷的审视
“你就该明白,你的任务,就是做好一只最听话、最有用的小狗,替我守好这个笼子,看好里面的‘货物’,明白吗?”
梵文被迫仰着头,喉结滚动,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因下颌被制而有些含糊,却异常清晰坚定
“是...主人,梵文是主人最忠实的狗,只会听从主人的命令”
听到‘狗’这个称呼从他口中如此自然,甚至带着一丝愉悦地说出,角丽谯眼中的冷意似乎融化了一瞬,化为一种近乎玩味的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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