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看出她眼中的疑惑,握着刀的男人轻漫开口,
马嘉祺“本将就是要那些人痛骂本将,要他们恨不得杀了本将 ,把本将大卸八块拿去喂狗。”
马嘉祺“本将喜欢瞧狗急跳墙,也很是享受当奸臣的乐趣。”
凤昭珩隐隐约约察觉出了些什么。
丁程鑫年幼受辱,如今当上国师,他只想握紧实权,把曾经羞辱过他的人全部碾碎在脚底下。
严浩翔的父兄为大荣鞠躬尽瘁,战死沙场,母亲被人加害死因不明,却连一个公道都没有。他痛恨大荣,只想挥刀砍尽大荣的军旗,踏平这肮脏的金砖玉瓦。
那么马嘉祺...
因为他的背景栏一片模糊,她暂时不知道他仇视大荣的原因。
不过有一点是凤昭珩渐渐清楚的。
马嘉祺想要毁了大荣。
从根拔起土崩瓦解,不管是官场还是民心。
凤昭珩“将军享受当奸臣的乐趣,不如听听本宫的建议?”
马嘉祺“公主有何高见?”
凤昭珩“大荣从来都是女人坐那龙椅。若将军把本宫扶上龙椅,让太后下台。将军想听的污言碎语,京都定是不重样的日夜编造。”
凤昭珩掀开睫帘与他对视,眸子澄澈无辜,里头却漾着恶毒。
他不是要乐趣?
这乐趣正中下怀。
少女松开怀里抱着的一团被褥,雪肌玉骨从那暖和处慢慢爬出来,一寸寸爬至男人面前,又缓缓仰起头瞧着他,细长的眉目灿若桃叶,勾挑的朱唇更像是刚刚吞咽下人血。
她两指抚上刀刃,漫不经心将脖颈重新贴上去,指尖一路往上,直到触碰上男人握着刀柄的手指才蓦然停下。
马嘉祺感到手背一阵温热,下一瞬,那只覆在他手背上的小手便紧紧用力,握着他的手,让他手中的绣春刀狠狠没入脖颈雪肉。
刺目的猩红顺着她脖颈蜿蜒往下流淌。
锁骨,浑圆,楚楚玉腰。
那些血水仿佛在素净的宣纸上勾出一幅支离破碎的画作。
这画作是靡艳荒唐,是明目张胆撩人的女妖,更是不动声色乱掉的魂魄。
马嘉祺呼吸凌乱,手腕用力拔出没肉不深的绣春刀。
随着他匆促收刀,跪坐在他面前的少女蹙眉“嘶”了声,似疼似喘,尾音拖得绵长,翘起了勾子般。
凤昭珩听得到他呼吸急促,也知道他的心乱了。
她弯着唇瞧着他笑,似乎也不觉得脖子上的伤口疼,
凤昭珩“将军可觉得有趣?”
疯子。
马嘉祺心头烙下两字,盯着那愈来愈多的血水狠狠拧眉。
他抿起唇,转身提着刀往殿外走。
凤昭珩“敢问将军,本宫可配握那把刀?”
男人背对着她,声音淡漠听不出任何情绪来,
马嘉祺“福临留在雀云朝歌殿。”
凤昭珩明白,他这是愿意帮她了。
但这个“帮”究竟有多少,日后还得看。
凤昭珩“本宫唤他做何都行?”
马嘉祺“都行。”
凤昭珩故意拖腔带调,羞臊娇笑着,
凤昭珩“哪怕让他伺候本宫?”
马嘉祺冷声丢下两字,
马嘉祺“随你。”
一堆人跟着走了,只有福临进退两难站在殿内。
他今日出门烧了高香,脖子上的菩萨是一拜再拜。
可惜啊...
就他娘的没看黄历!
今日忌见血,忌出门,忌来雀云朝歌殿!
凤昭珩“先不用你伺候,你出去吧。”
凤昭珩睨了长相白净的福临一眼,
凤昭珩“去唤外头的宫女进来。”
福临感恩戴德,麻溜退出殿外喊人。
不一会儿,两道消瘦的人影便走了进来。
两个宫女眼瞧着满床血迹,还有那脖颈上触目惊心的伤口,眼底齐齐被恐惧填满。
凤昭珩不慌不忙着问,
凤昭珩“唤什么名字?”
配角1“绿腰。”
配角2“白鹭。”
凤昭珩“知道前两个宫女是怎么死的吗?”
两人齐齐摇头。
凤昭珩咧嘴笑了,
凤昭珩“本宫也不知,甚至连尸体本宫都没给她们收,家里人也不曾打点。知道为何?”
凤昭珩“与本宫不是一条心的奴才,本宫何必护着?”
凤昭珩“既然入了雀云朝歌殿,那就得知道谁才是主子。你二人是伺候本宫的贴身宫女,若规规矩矩实心实意,即便是死,本宫也绝对会死在你们前头。”
凤昭珩话刚说完,绿腰跟白鹭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重重叩首表述忠心。
凤昭珩“绿腰去唤太医来,白鹭去打水为本宫洗漱更衣。”
二人领了命,小跑着去做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绿腰就带着张真源一前一后进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