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助餐厅里的“持久战”

《自助餐厅里的“持久战”》

一、推开门就闻到的烟火气

周末的自助餐厅刚开餐，暖黄的灯光就把玻璃门映得透亮。手冢国光站在门口，看着“海鲜烤肉自助”的招牌，镜片后的目光掠过里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又落在身边笑得一脸期待的不二周助身上。

“手冢，快点呀，去晚了帝王蟹就被抢光了。”不二拽着他的袖子往里走，浅棕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帆布包上的狐狸挂件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可是做了攻略的，这家的焦糖布丁据说要提前拿，不然等会儿排不上队。”

手冢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顺手扶了扶眼镜：“冷静点。”话虽如此，脚步却配合着不二的速度，目光扫过取餐区——果然如不二所说，冰镇海鲜台已经围了不少人，雪白色的盘子里堆着通红的帝王蟹腿，冰雾袅袅地往上冒。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桌子是长方形的，足够铺开满满一桌子菜。不二刚放下包就站起身：“我去拿海鲜，你去占甜品区的位置？”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便签，一张塞给手冢，上面写着“焦糖布丁×2、抹茶慕斯×1”，另一张自己揣着，上面是“帝王蟹×4、三文鱼×6片、烤虾×10”。

手冢看着便签上秀气的字迹，指尖微微发热：“知道了。”

等他端着一碟甜品回来时，桌上已经摆了半桌海鲜。不二正拿着小刷子往帝王蟹腿上抹柠檬汁，看见他回来眼睛一亮：“手冢你看，我抢到最后两只烤生蚝！”生蚝上铺满了蒜蓉，烤得滋滋冒油，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手冢把甜品放在桌角，刚坐下就被不二塞了只剥好的虾：“尝尝，这个是盐焗的，特别鲜。”虾壳被剥得干干净净，只留了点虾尾的壳方便拿着，虾肉透着粉白的光泽。

手冢咬了一口，咸香混着海水的清甜味在舌尖散开，确实比平时吃的速冻虾新鲜多了。“不错。”他言简意赅，却拿起盘子里的蟹腿，学着不二的样子开始剥壳——手指有点笨，蟹腿壳硬得硌手，好不容易弄开一点，里面的肉却断在了壳里。

不二看得直笑，凑过来接过他手里的蟹腿：“我来吧，你看，要从关节这里拧开。”他的指尖灵活地转了转，蟹腿“咔哒”一声分开，用牙签轻轻一挑，完整的蟹肉就滑了出来，还冒着丝丝凉气。

“给。”他把蟹肉放进手冢的碟子里，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指腹，像有片羽毛轻轻划过。手冢的动作顿了顿，低声说了句“谢谢”，把蟹肉送进嘴里时，总觉得比刚才的虾多了点说不清的甜味。

二、餐盘堆成小山的“战争”

第一轮战斗结束时，桌上的空盘已经堆了半尺高。不二揉了揉有点鼓的肚子，眼睛却还盯着隔壁桌刚端来的烤羊排：“手冢，我们去拿点热菜吧？光吃生冷的容易饿。”

手冢看着他明明已经吃了不少，却依旧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两人端着空盘往热菜区走，路过烧烤台时，师傅正拿着刷子往牛排上抹黑椒酱，油星溅得滋滋响，肉香混着烟火气扑面而来。

“要五分熟的。”不二趴在台边跟师傅说，转头看手冢，“你呢？”

“全熟。”手冢回答得干脆。

不二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还是这么小心。”却在师傅切牛排时特意叮嘱，“麻烦给那位的多切一块，他饭量大。”

手冢的耳尖微微发烫，没反驳。他确实比一般人能吃，尤其是打完球后，胃里像有个无底洞，只是平时很少表现出来。没想到不二连这个都记得——上次合宿，他半夜饿醒去厨房找吃的，撞见不二也在，对方塞给他半盒饭团，说“我就知道你会饿”。

回到座位时，桌上又添了烤羊排、黑椒牛排和一碗海鲜粥。不二把最大块的牛排推到手冢面前：“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他自己则拿起块羊排，小口小口地啃着，嘴角沾了点酱汁，像只偷吃东西的猫。

手冢切牛排的动作很稳，刀叉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看着不二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突然觉得这顿饭比平时在家里吃的精致料理还要香。或许是因为气氛太热闹，或许是因为身边的人笑得太好看，连带着普通的牛排都多了几分滋味。

“要不要尝尝这个粥？”不二舀了勺海鲜粥递到他嘴边，粥里有虾仁和瑶柱，熬得糯糯的，“我刚才看阿姨熬了好久，肯定好喝。”

手冢犹豫了一下，微微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粥滑进胃里，带着淡淡的鲜味，熨帖得让人舒服。“不错。”他又说。

不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就说吧。”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到某一页递给手冢，“你看，我列的必吃清单，才完成一半呢。”

本子上密密麻麻写着菜名，后面还画着星星，五星是“一定要吃”，三星是“可以试试”。手冢看着“焦糖布丁”后面画了五颗星星，忍不住笑了——原来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

“还能吃吗？”手冢问，看着不二已经有点鼓的肚子。

“当然。”不二拍了拍肚子，底气十足，“别忘了我们的目标是‘扶墙出’。”他突然压低声音，“我刚才看到那边有冰淇淋机，等会儿我们去做个甜筒。”

手冢看着他眼里闪烁的光，突然觉得，偶尔这样放纵一次，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三、和甜品较劲的“收尾战”

吃到第三轮时，周围的客人已经换了一波，只有他们这桌还坚守阵地。桌上的空盘堆得像座小山，服务员来收了好几次，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点惊讶。

“不行了……”不二瘫在椅子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连说话都有点费劲，“再吃下去，真的要变成球了。”

手冢也觉得胃里沉甸甸的，却还是把最后一块布丁推到他面前：“你的目标。”

布丁颤巍巍的，上面淋着焦糖，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不二看着布丁，咽了咽口水：“可是……好撑啊。”

“加油。”手冢的语气很平淡，却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块递给他，“就一口。”

不二被他逗笑了，张嘴吃掉那块布丁。焦糖的甜混着布丁的滑嫩，瞬间在舌尖化开，疲惫感好像都减轻了不少。“好吃……”他眯着眼睛说，又自己舀了一勺，“最后一口，真的最后一口。”

手冢看着他明明撑得难受，却还是舍不得放弃甜品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可爱。他想起国中时，不二总在训练间隙偷偷吃草莓蛋糕，被他发现了就塞给他一块，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那时候他总觉得吃甜食影响训练，现在却觉得，偶尔被甜味包围的感觉，其实很舒服。

“我去拿冰淇淋。”手冢突然站起身，吓了不二一跳。

“你还能吃？”不二惊讶地睁大眼睛。

“帮你拿。”手冢的声音很轻，转身往甜品区走。

等他拿着两个甜筒回来时，不二眼睛都亮了。一个是香草味的，一个是巧克力味的，上面还撒了点彩针。“哇，手冢你居然会做甜筒！”不二接过香草味的，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比外面买的还好看。”

手冢的手艺确实不错，甜筒的弧度很均匀，冰淇淋也没掉下来。他坐在对面，小口小口地吃着巧克力味的，看着不二吃得满脸幸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餐厅里的灯更亮了，暖黄的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暖暖的。不二把最后一口甜筒塞进嘴里，满足地叹了口气：“圆满了。”

手冢看着他沾了点冰淇淋的嘴角，从纸巾盒里抽了张纸递过去：“擦一下。”

不二接过来擦了擦，突然看着手冢笑：“手冢，你今天吃的比平时多一倍吧？”

手冢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面前的空盘确实比平时多了不少。他有点不自然地移开目光：“还好。”

“承认吧，你也被美食诱惑了。”不二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点狡黠，“下次我们再来挑战？我听说隔壁街新开了家日料自助。”

手冢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刚才的焦糖布丁和海鲜粥，又想起他啃羊排时满足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好。”

四、扶着墙走的归途

结完账往外走时，两人的脚步都有点慢。肚子里的食物沉甸甸的，每走一步都觉得晃悠，果然应了“扶墙出”的目标。

“早知道少吃点牛排了。”不二扶着走廊的墙壁，脚步有点踉跄，“现在觉得胃里像塞了块石头。”

手冢也觉得不太舒服，却还是伸手扶了他一把：“慢点走。”

两人就这样互相搀扶着往外走，像两只笨拙的企鹅。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吹得人清醒了些，也吹散了餐厅里的烟火气，只剩下淡淡的食物香气还萦绕在衣角。

“要不要去公园散散步？”手冢问，看着不二因为吃太多而泛红的脸颊。

“好啊。”不二点头，被他扶着往公园的方向走，“正好消消食，不然晚上肯定睡不着。”

公园里的人不多，路灯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走，偶尔有风吹过，带来湖水的潮气和青草的香气。不二的脚步渐渐轻快了些，开始跟手冢聊起刚才的食物：“那个帝王蟹真的好新鲜，下次我们早点来，多拿几只。”“烤生蚝的蒜蓉太香了，回家我让妈妈也做。”“还有那个布丁，我觉得比甜品店的还好吃……”

手冢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扶着不二的胳膊，对方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暖暖的，很安稳。

走到一座拱桥时，不二突然停下脚步，靠在栏杆上看着湖面：“手冢，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奇怪？”

“哪里奇怪？”手冢问。

“别人吃自助都抢着拿贵的，我们却在这儿慢慢吃，还互相喂对方。”不二笑着说，“要是被菊丸他们看到，肯定会笑我们的。”

手冢看着他被灯光照亮的侧脸，突然觉得，这样的“奇怪”其实很珍贵。他见过太多人为了赢而拼尽全力，却很少有机会这样，和在意的人一起，慢慢享受一顿饭，不用考虑输赢，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只需要跟着自己的胃和心走。

“不用管他们。”手冢说，语气很认真。

不二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你说得对。”他站直身体，拉着手冢的手腕往前走，“走快点吧，再晚公园就要关门了。”

手冢被他拉着，脚步快了些。晚风卷着他们的笑声，吹过湖面，吹过路灯，吹过彼此交握的手。胃里的沉重感渐渐减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暖的、饱足的感觉，像刚才喝的海鲜粥，熨帖得让人安心。

他看着不二被风吹起的发丝，突然觉得，所谓的幸福，或许就是这样——和喜欢的人一起，吃一顿撑到扶墙的饭，在晚风中慢慢散步，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连脚步都变得慢悠悠的，却觉得无比安稳。

下次的日料自助，好像可以期待一下。手冢想，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