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图里的光

《蓝图里的光》

一、咖啡馆的午后阳光

周末的午后，街角咖啡馆的玻璃窗框住了整片金灿灿的阳光。手冢国光推开木门时，风铃叮当作响，一眼就看见靠窗的位置——不二周助正支着下巴看街景，面前的柠檬气泡水冒着细密的泡，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杯身滑进托盘，洇出一小片湿痕。

“等很久了？”手冢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黑色运动包放在脚边，拉链上挂着的网球挂件轻轻晃。

不二转过头，笑眼弯成月牙，指尖转着玻璃杯：“刚到。看手冢君今天没穿队服，还以为会晚点来呢。”他视线落在手冢的浅灰色连帽衫上，“这件很适合你，比白衬衫看起来软多啦。”

手冢的耳尖在阳光下泛着浅粉，翻开随身带的笔记本：“刚好整理了些东西，想跟你聊聊。”笔记本的纸页边缘有点卷，显然翻了不少次，某几页还夹着彩色便签。

侍者端来手冢常点的黑咖啡，他抿了一口，才把笔记本推过去：“是关于之后的规划，你看看。”

不二拿起笔记本，指尖划过封面——是他去年送的，封面上用烫金字体印着“青学网球部”，边角已经被磨得发亮。翻开第一页，是密密麻麻的日程表，从周一到周日，训练计划、比赛安排、甚至连队医建议的理疗时间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是……”不二的指尖停在“四月”那栏，那里用红笔圈着个日期，旁边写着“关东大赛决赛”，下面还有行小字，“和不二双打”。

“嗯。”手冢点头，端起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教练说今年可以尝试新组合，我觉得我们的默契足够。”

不二忽然笑出声，翻到后面几页，眼睛亮起来：“这里怎么画了个小蛋糕？”那页写着“六月”，日期旁画着个歪歪扭扭的蛋糕，旁边标着“不二生日”。

手冢的耳尖更红了，伸手想把笔记本拿回来：“只是随手画的。”

“别呀，”不二按住笔记本，往后翻得更快，“哇，这里还有呢！”七月那栏写着“集训营”，下面列着一串名字，第一个是他的，后面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原来手冢君早就把我算进去啦？”

笔记本上的字迹笔锋锐利，却在写他名字时格外轻缓，连带着那些规划都变得柔软起来。不二忽然合上书，推回给手冢：“我的规划，要不要听？”

二、气泡水里的未来

不二从帆布包里掏出个速写本，封面画着两只背靠背的网球拍，拍柄缠着同款胶带。他翻开本子，第一页就是张画：青学的网球场，夕阳把网子染成金红色，两个穿着队服的人影在网前击掌，左边的人影头发竖起，右边的笑得眯起眼。

“这是我想象的三年后。”不二的指尖点着画里的网子，“那时候我们应该还在打双打吧？说不定能冲进全国大赛决赛呢。”

手冢的目光落在画里的人影上，喉结动了动：“会的。”

“不止哦，”不二往后翻，是张更细致的画：临街的小公寓，阳台种着向日葵，窗边摆着两张书桌，上面堆着网球杂志和理疗手册，“我想租这样的公寓，离球场近，周末可以一起晨练，回来还能分着吃早餐。”

画里的书桌上，有个小小的相框，框着张模糊的合影，看轮廓像是两人穿着浴衣在温泉旅馆拍的。手冢认出那是去年冬天去温泉时，不二偷偷抓拍的——他站在雾气里看雪，不二从背后探出头比耶，照片边缘还沾着点温泉的水汽。

“厨房要大点，”不二的笔尖在画纸上点了点，“手冢君做的味增汤很好喝，以后可以轮着做饭。不过洗碗得石头剪刀布决定，我可不想总输给你。”

手冢想起上周在训练馆，两人猜拳决定谁去买备用球，他连赢五局，不二气鼓鼓地捏他胳膊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可以。”

“还有这个，”不二翻到最后一页，是张剪报，贴着张网球俱乐部的招聘启事，“这家俱乐部明年会扩建，我打听了，他们想招个青少年组教练。手冢君要不要考虑？离公寓骑车只要十分钟。”

手冢看着剪报上的地址，确实离不二画的公寓很近。他忽然想起前几天在办公室，教练说他毕业后可以留校当助教，当时没应声，此刻却觉得，或许换个选择也不错。

“你呢？”手冢问，“规划里没有自己的？”

“当然有啦，”不二笑着指了指剪报角落，“他们还缺个负责康复指导的，我修的运动康复课刚好能用得上。”他顿了顿，指尖在剪报边缘画着圈，“这样我们就能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像普通上班族一样，周末去打场球，或者窝在家里看比赛录像。”

窗外的阳光移到不二的发梢，给他镀了层金边。手冢看着速写本上那些琐碎的规划——会一起吃早餐，会猜拳洗碗，会在同一个地方工作，甚至连阳台种什么花都画好了——突然觉得，那些曾经觉得遥远的“未来”，此刻就在这速写本上，触手可及。

三、便签纸上的细节

“对了，”手冢忽然从笔记本里抽出张便签，递过去，“这个忘了加进去。”

便签上写着“每周三晚七点”，下面列着“去医院复查手腕”，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网球拍，打了个叉。不二的手腕在去年关东大赛时受过伤，虽然恢复得不错，队医还是建议定期复查。

“手冢君连这个都记着呀？”不二捏着便签笑，从自己的速写本里也抽出张纸条，“那这个也要加进你的规划里。”

纸条上是他的字迹，歪歪扭扭写着“手冢君的肩伤理疗”，下面画着个夸张的按摩示意图，旁边标着“每周两次，不许偷懒”。

手冢接过纸条，指尖触到纸条边缘的毛边——是不二从练习册上撕下来的，还留着点铅笔涂鸦的痕迹。他想起每次理疗时，不二总会拎着袋橘子来，坐在旁边剥，把橘瓣递到他嘴边，顺便监督他有没有偷偷缩短时间。

“还有这个，”手冢又拿出张便签，“明年春天，去看看樱花。”去年樱花季他在外地比赛，不二拍了满手机的照片发给他，每张都带着句“少了你不好看”。

“要去上野公园！”不二立刻接话，“那里有棵八重樱，我查了，四月中旬开得最好。还要带野餐垫，买你喜欢的羊羹。”

“还要带相机。”手冢补充道，“去年的照片太模糊了。”

“才不模糊呢，”不二不服气地掏出手机，翻出那张温泉合影，“你看，这张多清楚，手冢君的耳朵红得像樱桃。”

手冢的耳尖又开始发烫，伸手去抢手机，不二笑着躲开，两人的胳膊撞在一起，带倒了桌上的气泡水，杯子晃了晃，气泡“滋滋”地往上冒，像在为这吵闹的瞬间鼓掌。

侍者连忙过来擦桌子，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手冢坐下时，悄悄把不二的纸条夹进笔记本，刚好夹在“上野公园”那页。不二则把那张“肩伤理疗”的便签贴在速写本封面，拍了拍：“这样就不会忘啦。”

四、夕阳下的蓝图

夕阳把咖啡馆的影子拉得很长，手冢收起笔记本时，发现不二的速写本还敞着，最后一页画着片网球场，场边的记分牌写着“6-4”，旁边的观众席上画着几个小小的人影——是桃城、河村他们，都举着应援牌。

“这是十年后的决赛？”手冢问。

“嗯，”不二点头，“到时候大家应该还会来看我们比赛吧？”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钥匙扣，是两只网球拍交缠的形状，“这个给你。”

钥匙扣的金属牌上刻着两个缩写，“T”和“F”，被一圈小小的网球图案围着。手冢接过，指尖摩挲着那两个字母，忽然从运动包里拿出个东西递过去——是个小小的木质书签，上面刻着片网球场，网子中间刻着“不二”两个字。

“上次去温泉时买的，”手冢的声音有点闷，“老板说可以刻字。”

不二把书签夹进速写本，刚好夹在画着公寓的那页。他合上书，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太阳：“手冢君觉得，我们的规划能实现吗？”

手冢看着他眼里的光，想起笔记本上那些标红的日期，速写本里那些带笑的人影，还有刚才碰倒的气泡水——那些细密的气泡虽然会破，却真实地冒过。他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不二的手指：“会的。”

夕阳的光穿过玻璃窗，在两人交叠的指尖上流动。咖啡馆的风铃又响了，进来几个背着网球拍的学生，说说笑笑地往里面走。不二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你看，像不像以前的我们？”

“嗯。”手冢应着，目光却没离开不二的脸。

那些写在纸上的规划，那些藏在便签里的细节，那些画在速写本上的公寓和球场，此刻都在夕阳里变得鲜活起来。它们不再是遥远的蓝图，而是像手里的钥匙扣、书签一样，触手可及，带着温度。

离开咖啡馆时，不二的帆布包上挂着手冢送的书签，手冢的运动包拉链上，多了那个刻着缩写的钥匙扣。晚风轻轻吹着，把两人的影子吹得歪歪扭扭，却始终挨在一起，像他们蓝图里画的那样，从未分开。

五、藏在日常里的进度条

一周后的训练结束，手冢把新打印的日程表贴在球队的公告栏上，在“双打训练”那栏，他和不二的名字并排写着，用红笔圈了起来。桃城凑过来看，吹了声口哨：“队长这是要和不二前辈组黄金搭档啊？”

不二笑着拍桃城的背：“去练你的发球去，小心等下手冢君罚你跑圈。”

手冢没说话，却在转身时，看见不二正对着公告栏拍照，手机壳上，正是那个木质书签的图案。

又过了一个月，不二在社团活动结束后，拉着手冢往校门口走：“我去问过那家俱乐部了，他们说很期待我们毕业后应聘呢。”他晃了晃手里的宣传单，上面被他用荧光笔圈出了招聘截止日期，“刚好在全国大赛结束后，时间 perfect！”

手冢看着宣传单上被圈住的日期，想起笔记本里“全国大赛决赛”那页，也标着同样的时间。他忽然停下脚步，从包里拿出个小小的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那公寓的事，这个周末去看看？”

不二的眼睛亮起来：“好啊！我查了附近的房源，有三家很符合我们的画！”他从帆布包里掏出手机，点开房源照片，“你看这个阳台，是不是和我画的一样？能种好多向日葵呢。”

阳光穿过教学楼的走廊，在两人的书页和手机屏幕上投下光斑。那些曾经写在纸上的规划，正顺着时间的纹路，一点点长出来——就像不二画里的向日葵，只要有光，就会朝着彼此的方向，慢慢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