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储物柜里的柠檬香

网球社的储物柜区域总弥漫着汗水和消毒水的味道，唯独不二周助的柜子前，偶尔会飘出淡淡的柠檬香——那是他惯用的运动毛巾味道。手冢国光擦着球拍经过时，目光总会在那扇蓝色柜门停留两秒，像在计算着什么。

再过一周是青学与冰帝的练习赛，也是不二的生日。手冢翻开笔记本，指尖在“礼物”一栏划了又改，最终停在“定制网球线”上。他记得不二上次换线时念叨过，普通线太容易磨损，尤其是在打旋转球时。

放学后的器材室格外安静，手冢抱着一卷备用网线，对着说明书研究打结手法。阳光从气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他的额角渗出细汗，却没停下手。试了三次才打出标准的“双结”，线尾修剪得整整齐齐，像他处理文件时的作风。

“手冢部长？”不二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手冢猛地把线卷塞进抽屉，转身时耳尖泛着红，“在整理器材吗？”

“嗯。”手冢合上书柜，“你怎么没走？”

不二晃了晃手里的便当盒：“忘拿了。”他的目光扫过抽屉缝露出的半截网线，嘴角悄悄扬起，却没点破，“对了，练习赛那天要不要一起吃便当？我做柠檬蛋糕。”

手冢点头：“可以。”看着不二哼着歌走远，他才重新打开抽屉，把网线放进印着青学标志的礼盒里，动作轻得像在放一件易碎品。

生日前一天，不二抱着个长方体盒子往手冢的储物柜塞，盒子上系着柠檬黄的丝带。他特意等到社团活动结束，确认没人后才踮起脚，把盒子塞进最上层——那是手冢习惯放文件的地方。做完这一切，他对着柜门拍了拍，像在跟谁打招呼。

练习赛当天格外热闹，冰帝的迹部景吾刚下场就被围着签名，不二却在看台上找了个角落，手里攥着个小信封。手冢打完单打回来时，额发还在滴水，不二递过毛巾：“打得超帅哦。”递毛巾的瞬间，悄悄把信封塞进他运动服口袋。

午休时，手冢打开储物柜，礼盒先掉了出来。打开一看，是缠好的网球线，包装纸上画着个简笔画的笑脸，旁边写着“试了五次才学会打结，手冢部长应该一次就会吧？”他指尖顿了顿，突然想起那天在器材室的对视，原来他早就发现了。

正愣着，口袋里的信封滑了出来，拆开是张手绘的赛程表，每个青学的比赛日旁边都画着小小的太阳，最后一行写着：“每次看你比赛都觉得，你的背影比阳光还耀眼。”字迹是不二特有的圆润字体，带着点俏皮的弯钩。

手冢把线和赛程表放进包里，转身时撞见不二端着便当盒走来，脸上沾着点面粉：“准备好拆礼物了吗？”

“嗯。”他从包里拿出礼盒，“给你的。”

不二接过时眼睛亮了亮，拆开看到网球线，突然笑出声：“我刚好需要这个！”他晃了晃手里的盒子，“那我也提前送啦。”

盒子里是个银色的书签，上面刻着“不要大意”，边角打磨得很光滑，还坠着个迷你网球挂饰。“上次看你总用金属书签，就找银匠做了一个。”不二的指尖划过刻字，“是不是很符合部长的风格？”

手冢把书签夹进笔记本，刚好是记录比赛数据的那页。抬头时，看见不二正把网球线往球拍上穿，动作有点笨拙，他走过去：“我帮你。”

两人凑在球网边，手冢握着不二的手调整角度，阳光穿过球拍的网格，在他们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你看，这样绕线张力更均匀。”手冢的声音比平时低，不二的头发蹭过他的胳膊，带着柠檬香。

“手冢果然很厉害。”不二抬头时，鼻尖差点碰到他下巴，笑着往后退了退，“尝尝蛋糕？”

柠檬蛋糕上插着根迷你网球拍蜡烛，手冢切了一块，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像这个午后的阳光，不刺眼，却暖得让人想眯起眼。不二突然指着他嘴角：“沾到奶油了。”伸手替他擦掉时，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像羽毛扫过。

手冢的动作顿了顿，把另一块蛋糕推到他面前：“多吃点。”

远处传来队友的笑闹声，迹部的“华丽”宣言隐约可闻，他们却坐在球网边，慢慢吃着蛋糕，偶尔说句关于比赛的话。手冢的笔记本摊在腿上，书签的网球挂饰轻轻晃动，不二的球拍上，新穿的线闪着光，打满了漂亮的双结。

“对了，”不二突然想起什么，“线的打结手法是大石教我的哦，他说你肯定会夸我进步快。”

手冢抬眸，正好对上他笑弯的眼睛，像盛着揉碎的阳光。“嗯，”他应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很标准。”

储物柜的门还开着，风吹过，带着柠檬香和青草味。礼盒的丝带在风里轻轻飘，像两个心照不宣的秘密，藏在汗水与欢笑交织的日常里，比任何华丽的宣言都更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