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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数题库里的薄荷香

穿越后,跟温柔钓系学霸HE了

清晨六点的数学系办公室还浸在晨雾里,走廊瓷砖泛着冷白的光,陈昕攥着竞赛报名表站在尽头的窗边,指尖把表格边缘捏出三两道褶皱,纸张右下角的“指导教师签字”栏空着,像她此刻悬在半空的心。

沅蹲在她脚边,粉肉垫沾着草坪的露水,在瓷砖上印出梅花状的湿痕,突然用尾巴勾住她的裤脚往办公室拽,尾巴尖扫过走廊公告栏,那里贴着去年奥数竞赛的获奖名单,池渝的名字被晨雾晕开一小片模糊的光斑,像她草稿纸上未写完的解题步骤。

“陈昕?这么早来办公室。”张教授推开门时,手里的搪瓷杯冒着热气,杯壁上印着“2019届奥数集训队”的字样,磨损的金边在晨光里泛着暖光。

陈昕慌忙把揉皱的报名表展平,指尖的薄茧蹭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她昨晚刷的第138道解析几何题,草稿纸上画满辅助线,铅笔灰在指缝间积成浅灰色的粉末。

“想参加今年的省级赛。”她的声音发紧,沅突然跳上办公桌,用爪垫拍了拍教授的教案,露出夹在里面的老照片:二十年前的张教授站在领奖台上,身边站着个扎马尾的女生,手里捧着和陈昕现在一模一样的报名表,女生的白衬衫领口别着枚银质薄荷胸针,针脚与陈昕设计稿上的绣线纹路完全重合。

“这孩子和你一样,解题时总爱咬笔头。”教授的钢笔在签名栏落下时,墨水在纸面洇开的痕迹像滴入水中的薄荷精油。

陈昕的目光落在照片里女生的手腕上,那串银手链在闪光灯下泛着冷光,链节形状与她此刻捏着的报名表边缘褶皱惊人地相似。

沅突然从窗台上叼来片薄荷叶子,放在报名表的“参赛理由”栏,叶片的锯齿边缘在纸上压出浅痕,像谁用铅笔轻轻划过的分数线,叶脉的纹路恰好与她昨晚解出的函数图像重合。

接下来的日子,陈昕的世界被题库和荧光笔填满。

图书馆三楼的自习区总能看见她的身影:左边摞着五本竞赛习题集,书脊被翻得发白,《数论入门》的封面上沾着块咖啡渍,形状像片蜷缩的薄荷叶;右边摊开的草稿纸上画满函数图像,红笔标注的“错题”二字旁,沅用爪垫沾着墨水按了个梅花印,像给难题盖了个毛茸茸的印章。

陆续提着保温桶走进来时,总能看见她的保温杯里飘着林溪泡的薄荷茶,杯壁上贴着便利贴:“第38页第7题辅助线画错了,沅说你昨晚又熬到两点,它今早把你的闹钟藏进培养箱了。”

“薄荷该换营养液了。”陆续把南瓜粥推到她面前,保温桶的提手上缠着银灰色糖纸,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是沅从培养箱里偷出来的存货,糖纸上的碘酒渍晕染成叶脉状,和陈昕设计稿上的图案如出一辙。

陈昕这才想起已经三天没去实验室,手机相册里最后一张薄荷照片停留在三天前:新抽的嫩芽顶着露珠,像她草稿纸上未写完的解题步骤,叶片的弧度与她正在解的椭圆方程完美契合。

林薇突然发来视频通话,镜头里的培养箱亮着暖光,她正用镊子夹着脱脂棉擦拭玻璃罩,沅蹲在旁边歪着头看,粉肉垫沾着泥炭土,在镜头前晃成毛茸茸的残影,爪子下还压着片银灰色糖纸。

“pH值调到6.2了,花匠说结果期要多通风。”林薇把手机镜头转向窗台,那里晒着陈昕的设计稿,薄荷绿西装裙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银线绣的叶脉在阳光下泛着细闪,像池渝邮件里描述的“荷兰运河上的船帆”。

陈昕的笔尖顿在解析几何题上,突然想起池渝以前总说她解题时像株倔强的薄荷:“根系在土壤里悄悄延伸,直到触到水脉的那一刻,就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那时池渝会坐在她的书桌旁改商业计划书,台灯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道交织的薄荷茎。

深夜的自习室只剩她一个人,台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道细长的薄荷茎。沅蜷在习题集上打盹,尾巴尖偶尔扫过她的笔尖,把墨点甩成星星状的轨迹。

陈昕翻开《奥数真题集》第156页,发现那道曾让她卡壳的数论题旁,不知何时被沅用爪子划了道弧线,恰好是她苦思冥想的辅助线方向。

草稿纸上用红笔写着“6.15 模拟赛”,旁边画着株简笔画薄荷,叶片的脉络是用函数曲线勾勒的,根系处标注着“池渝 2019.06.15”。

陈昕的指尖拂过那行小字,突然想起今天是池渝的生日,而她的薄荷培养箱里,新抽的嫩芽正朝着阳光#的方向生长,像在时光里写一封未寄出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