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山谷死战

铁如山与沈鹤亭相隔五步，两双眼睛在飞沙中死死地锁定了对方。周围的数十名黑衣杀手已经向后散开，给他们腾出了战斗的空间，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将他们围在中央。

叶辰站在外围，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场中的局势。他没有拔剑，但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沈鹤亭的身上——只要这个人敢耍任何花招，他会在第一时间出手。

“铁如山，我还以为你已经死在落星沟了呢。”

沈鹤亭的声音带着讥讽，手中的宽刀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没想到你的命还挺硬，雷声雷安两个人都没弄死你。”

铁如山没有答话。他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巨阙剑，剑尖直指沈鹤亭，剑身在月色下泛着暗沉的乌光。

这把剑重达数十斤，寻常人连举起来都困难，但在铁如山手中，它却轻若无物。

“废话少说。”

铁如山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今天，你我之间，只有一个能活着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他猛然踏前一步！

地面在他脚下炸裂开来，碎石四溅。铁如山的身形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冲向沈鹤亭，巨阙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着沈鹤亭的头顶直劈而下！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的力量。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

沈鹤亭见状，脸色一变，根本不敢硬接，单脚蹬地，身形急速向左侧一闪，堪堪避过了这一剑。

轰！

巨阙剑劈在地面上，坚硬的岩石如同豆腐一般被切开，强大的剑气直接在地上划出一道长达数丈的裂痕，烟尘弥漫，碎石飞溅，剑气的余波更是直接将周围的黑衣杀手震得连连后退。

“好强的力道……”

沈鹤亭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暗自惊叹。他知道铁如山天生神力，但没想到重伤之后，他的力量依然如此惊人。

但他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多想。铁如山的第二剑已经紧随而至，一招横扫千军，巨阙剑直接扫向他的腰部。

沈鹤亭急忙再次后退，宽刀在身前划过一道弧线立在身侧，试图挡住这一剑。

铛！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沈鹤亭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向后滑出了数尺才稳住身形。

“不行，不能跟他硬拼……”

沈鹤亭的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他的实力本就不如铁如山，更何况现在的铁如山完全是拼命的打法，每一剑都是以命换命的架势。如果硬碰硬，他根本就没有胜算。

他必须利用自己的优势——速度和灵活性。

想到这里，沈鹤亭改变了战术。他主动避开了铁如山的重剑，利用灵活的步伐和诡异的角度，不断在铁如山周围游走，不再正面交锋，而是伺机从侧面和背后找到机会发起攻击。

铁如山的巨阙剑虽然威力惊人，但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它太重了，加上铁如山本身就有伤在身，每一次挥砍都需要耗费大量的体力，而且变招缓慢，一旦落空，就会出现短暂的破绽。

沈鹤亭要做的，就是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破绽。

唰！

趁着铁如山停顿的瞬息，沈鹤亭手中的宽刀如同毒蛇吐信一般，从侧身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铁如山的肋下。铁如山来不及回剑格挡，只能极限的侧身躲避，刀锋擦着他的衣衫划过，在衣服上留下了一道口子。

沈鹤亭冷笑一声，嘲讽道：“铁如山，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连刀都拿不稳了，还是说，你那点力气已经快用完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受死吧。”

铁如山咬着牙，没有答话。他知道沈鹤亭说的是实话——他的动作确实变慢了。腹部的伤口在刚才的剧烈运动中已经开始渗血，每一次发力，都能感觉到伤口在撕裂。

但他不能停，一旦停下来，他就会倒下。一旦倒下，他就再也没有机会站起来。

“再来！”

铁如山暴喝一声，巨阙剑再次挥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横扫向沈鹤亭的头颅。这一剑的速度极快，沈鹤亭来不及闪避，只能举起宽刀硬挡。

铛！！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碰撞。这一次，沈鹤亭被震得连退数步，手中的宽刀差点脱手。他的手臂发麻，虎口已经渗出了鲜血。

“这个疯子……”

沈鹤亭咬牙切齿地看着铁如山。他能感觉到，铁如山是完全不要命的打法，每一剑都是用尽全力，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受伤，仿佛只要能将他劈成两段，就算自己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这种打法，是最让人头疼的，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倒下。也许下一剑，他就会力竭倒地；但也许，在他倒下之前，你已经先被他劈成了两半。

铁如山与沈鹤亭短短片刻的战斗，让周围的那些黑衣杀手看得是心惊胆战。他们每个人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挣命的主，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狠人没碰过，但是像眼前这种纯粹以命换命的打法，却看的他们后背发凉，更何况是铁如山这种顶级的战力的搏杀，完全没有任何得招式、没有任何的技巧，有的只是最原始、最暴烈的力量对决。

那两个人都已经杀红了眼。

他们的每一次碰撞，都像是两头野兽在搏杀——没有技巧，没有章法，只有最原始的力量和杀意。

剑气与刀气四溢，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裂痕。一块被剑气扫中的巨石，直接从中间裂开，轰然倒塌。几名离得太近的黑衣杀手，被飞溅的碎石击中，闷哼着向后退去。

战斗还在继续。

铁如山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衫，与伤口渗出的鲜血混合在一起，分不清是汗还是血。他的动作明显变慢了，每一次挥剑，都需要比之前更多的时间来蓄力。

但沈鹤亭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虽然尽量避免与铁如山硬碰硬，但长时间的躲闪和移动，同样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他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脚步也不如之前那般灵活了。

两人都知道，这场战斗不能再拖下去了。

谁的体力先耗尽，谁就是死路一条。

铛！！

又是一次猛烈的碰撞。这一次，两人都被震得向后倒退了数步，隔着五步的距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铁如山的巨阙剑拄在地上，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的腹部，一团暗红色的血迹正在迅速扩大，那是伤口崩裂的迹象。

沈鹤亭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右手在微微颤抖，虎口的鲜血顺着刀身滴落，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摊。

“呵……呵呵……”

沈鹤亭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讥讽和不屑，说道：“铁如山，你已经不行了。看看你现在的狼狈样子，连站都站不稳了，还想杀我？简直是做梦，你现在跪地求饶，我发发善心还能留你一个全尸，否则待会儿刀落了，你可别怪爷爷心狠。”

铁如山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沈鹤亭，眼神中没有一丝的惧意。他深吸一口气，用剑柄抵住地面，缓缓挺直了身子，一字一顿地说道：“哪怕我今天死在这，你的命，也得留在这。”

沈鹤亭的笑容僵住了，他从铁如山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东西，那是必死的决心。这个人，是真的做好了与自己同归于尽的准备。

随后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之中露出一丝阴损的笑意。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