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双男主 

无题

于巅峰之巅吻你

黄昏的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将整个客厅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龟背竹在窗边安静地立着,叶片上还残留着陈烁下午擦拭时留下的水渍,光落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金。久久趴在窝边,下巴搁在地板上,耳朵时而竖起来时而压下去,半梦半醒。

陈烁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手机,眉宇间还带着刚结束线上会议的疲惫。沈厉坐在沙发上看书,翻到某一页停住,抬眼看着陈烁从走廊的阴影走进橘色的光里。他的头发有些乱了,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脚上穿着那双穿了一年的旧拖鞋。沈厉的目光从他被光镀亮的发梢,看到他微微蹙着的眉心,看到他松开的领口,看到他左手无名指上那圈安静的银光。

“开完了?”沈厉问。陈烁把自己扔进沙发里,靠过去把头枕在沈厉腿上,闭上眼睛说嗯,开了两个多小时,头都大了。沈厉放下书将手搭在他头发上,手指穿过发丝慢慢地梳理,从额前到脑后,一下又一下。

久久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走过来蹲在沙发边,仰头看着枕在沈厉腿上的陈烁,大概在想今天的人类怎么占据了属于我的位置。它犹豫了一下,跳上沙发,在陈烁肚子旁边找了个空隙把自己塞进去,团成一个白色的毛球。陈烁的手搭上久久的背,指尖在它柔软的绒毛里慢慢滑动。

沈厉的手指在陈烁发间继续梳理。三个人——两个人加一只狗,在暮色中安静地待着。没有人说话,只有手指穿过发丝的细微声响,和久久偶尔在梦里发出的细小嘤咛。

陈烁在沈厉手指的节奏里慢慢松弛下来,眉头舒展,呼吸变得绵长。他没有睡着,只是闭上了眼睛感受那双手。想起第一次在NG基地见到沈厉时,那双他以为永远不会抚慰任何人、冷硬如石的手。那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双手有一天会在他头发间流连,会为他系鞋带,会在深夜为他掖被角,会温柔地接住一个新生命,会牵着他的手走进民政局。

“沈厉。”陈烁的声音很轻,闭着眼睛,像是在说梦话,又像只说给沈厉一个人听。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每天上班下班遛狗做饭,周末逛超市,偶尔拌嘴冷战——睡一觉起来就忘了。”沉默了片刻。“你不想?”沈厉反问。

陈烁睁开眼睛从下往上的角度,看到沈厉的下颌线、喉结,还有那双垂眸看着他的、沉静的眼睛。暮色的光落在沈厉背后,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像一幅他愿意用一生去凝视的画。

“想。”陈烁说,嘴角慢慢弯了起来,“想一直这样。”

久久在梦里蹬了一下腿,把自己蹬醒了,茫然地环顾四周,又把自己重新团好,继续睡了。沈厉的手指还在他发间梳理着,一下又一下,像永不疲倦的钟摆。

窗外的暮色渐渐沉了下去,橘色变成了深蓝,深蓝变成了墨黑。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一颗一颗,像有人在天上画了一幅没有尽头的星图。没有人起身去开灯,就这样在黑暗中安静地待着。

久久在沈厉腿边,陈烁枕在沈厉腿上。客厅里只有他们,和龟背竹安静的叶片,和窗外远远近近的万家灯火。

陈烁闭上眼睛,在沈厉手指的节奏里,在久久细小的呼噜声里,在暮色最后一丝余温中,沉入了一种比睡眠更深的安宁。

沈厉的手指停在他发间。黑暗中久久地注视着他。那张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柔和的脸,睫毛微微颤动着,嘴唇微微翘着,像在做一个好梦。

他俯下身,在陈烁的眉心落下一个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漾开一圈圈透明的涟漪。久久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在黑暗中望着他。他伸出手指按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久久把嘴巴闭上了,把脑袋重新埋进尾巴里。

城市的灯火在窗外亮成了一片流动的星河,而在这间小小的、被爱填满的公寓里,两个人加一只狗,安静地、完整地,度过了一天又一天。每一天都一样,每一天都不一样。龟背竹在窗边安静地立着,新叶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第二天,沈厉会比他先醒,去做早餐。久久会准时在七点舔他的脸。他会在晨光中睁开眼睛,看到沈厉放在床头的那杯温水,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然后他会穿上拖鞋,走过走廊,推开厨房的门。沈厉会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听到动静不会回头。他会走过去,从背后环住沈厉的腰。“醒了?”“没醒,做梦呢。”

然后沈厉会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