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纹身店,江北拽着我直奔巷口的面馆,老远就冲里头喊:“两碗牛肉面,多加辣!”我快步跟着他,在桌旁坐下。
吃过饭后,我们便回了宿舍休息。躺在床上,许是吃得太饱,没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倦意涌上来,我渐渐合上了双眼。
“舟舟,好久不见。”
一声清冽如冰的男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我猛地睁开眼,心脏骤然一缩一条比树干还粗的白蛇正压在我身上!冰凉的触感透过衣物渗进来,冷得刺骨,直浸骨髓。
“啊!”我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死死闭上眼。
这是梦吧?对,一定是梦!
“唔……”
“求你……别再缠了……快撑不住了……”
夜色寒凉似水,我声音发颤地哀求:“放过我吧……”
“别怕,我不会害你。睁开眼。”阴沉的嗓音裹着骇人的压迫感,容不得半分抗拒。
我满心抗拒,可双眼却像被无形的力量操控,不由自主地睁了开来。一张俊朗却带着蛇形轮廓的脸赫然浮现,竟是张“帅气的蛇脸”。
“啊啊啊——”我再次失声尖叫。
那条白蛇却忽然探头,吐着分叉的信子,轻轻扫过我的脸颊,姿态里透着几分明显的挑逗。我几近崩溃,被一条蛇这样触碰,更何况,看这模样,分明是条公的?
紧接着,一抹冰凉滑腻的触感从脚踝顺着小腿蜿蜒而上,转瞬化作一条阴森惨白的蛇尾,紧紧缠在了我的腰间。
“放过我吧……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别杀我……”我急得声音发哑,连连求饶。
“真的什么都行?”他的声音里掺了点似有若无的笑意。
“嗯嗯嗯!”我忙不迭点头,只求能脱身。
他轻笑一声,低沉性感的嗓音混着阴冷的气息一同钻入耳畔,“我想……”
“你……你别过来!是我冒犯了!”我慌忙打断他的话,大气都不敢喘。
许是“冒犯”二字起了作用,这条毫无分寸的白蛇突然一颤,周身白光闪过,顷刻间便化作一位银衫少年,脸上覆着的黑鳞面具泛着冷冽的光。
他俯身逼近,气息灼热地喷在我耳畔,寒声冷笑:“那现在呢?”
就在这一瞬,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疼得我浑身痉挛。
“别……!”
“嘶——疼!好疼!”
他的力道丝毫未减,我撑得眼前阵阵发黑,最后实在受不住,便昏死了过去。
昏睡前的最后一刻,我清晰地听到他在耳边低语:“舟舟,记住了,我叫段煜琛。”
清晨九点,我是被江北叫醒的。
望着熟悉的宿舍天花板,我抬手摸着发胀的额头,喃喃嘟囔了一句:“原来是场噩梦啊……”
我想坐起来,可刚动一下,腰腹处就传来撕裂般的疼,连带着整个后背都像被拆了重组,每块骨头都在叫嚣。这些清晰的痛都在告诉我,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我忙低头,你大爷的……真的是被一条蛇给……
“哥,发什么呆呢!”江北凑过来,嗓门大得差点震碎我耳边的嗡嗡声,“你这纹身咋回事啊?昨儿不还是纯白色的吗?咋变银白色了?”
一听这话我彻底傻了,手僵在半空,盯着那抹银白半天没回神,语气都发飘:“这……这哪是掉色啊,这分明是……变成一条银白蛇了啊?”
江北凑得更近了,眯着眼瞅了半天,突然“嘶”了一声往后缩了缩:“不是,哥,你这纹身咋看着有点动啊?刚那蛇头好像往我这边转了下……”他说着还伸手想再确认,我却猛地攥住他手腕,指尖的冰凉让江北瞬间僵住,眼里满是疑惑。
“别碰。”我声音发紧,昨晚蛇尾缠上腰时的冰凉触感又冒了出来,顺着脊椎往上爬,“昨晚……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比如……窸窸窣窣的声音?”
江北皱着眉想了半天,摇了摇头:“没有啊,我昨晚睡得跟死猪似的,怎么了哥,你脸色咋这么难看?”
“没事。”我强装镇定,“可能就是昨晚没睡好,有点迷糊。对了,你今早去不去食堂?帮我带份粥就行。”
江北虽有疑惑,但也没多问,点了点头:“行,那你再躺会儿,我回来叫你。”说着就拿起外套往外走,关门时还不忘叮嘱一句,“有事给我打电话啊。”
宿舍门关上的瞬间,我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了点。江北半小时就回来了,吃完饭休息了半天,下午我才强撑着去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