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陡门的夜晚,终于彻底平静下来,而某些情感的纽带,在这场风雨的洗礼后,变得比任何钢架大棚都要坚固。
体力稍微恢复,大家开始清理狼藉的仓库,并检查抢运进来的物资。蒋敦豪作为大哥,第一个想起了“算账”。
蒋敦豪“兄弟们,这次损失不小。”
他清点着被雨水泡了的饲料袋,眉头拧成了结,
蒋敦豪“抢收回来的作物大概保住了七成,但露天的那部分……估计够呛。大棚维修又是一大笔开销。”
赵一博接话,思维一如既往的清晰:
赵一博“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电力和通讯,重点得评估实验苗的受损情况。只要核心种质资源保住了,就有希望。”
他说着,目光转向我和李耕耘,眼里带着沉稳的赞许,
赵一博“多亏了你们俩,保住了最关键的。”
李耕耘正默默帮我拧开一瓶水,轻轻递到我手边,低声说:
李耕耘“手都抖了,拿稳。”
指尖不经意相触,我感觉到他指腹粗粝的薄茧,和他迅速缩回的手。
听到赵一博的话,他只是短促地点了下头,目光却飞快地从我脸上掠过。
这时李昊拿着小本子凑了过来,开始了标志性的“秋后算账”:
李昊“来,我们算下数(算账)。耕耘冲进去的时候,弄坏了两卷压膜带,还有一块临时垫脚的木板裂开了,这个是成本来的……”
他摆出一副精打细算的“管家婆”模样,说得有板有眼。
李耕耘终于听不下去,无奈地叹了口气:
李耕耘“李昊,我的命不止这个价吧?”
李昊“命是无价,但材料有价嘛!”
李昊理直气壮,随即又眨眨眼,“啪”地合上本子,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臂膀:
李昊“开玩笑的!你的安全最紧要,这些零碎钱,不用管!”
他话锋一转,视线落在我脸上,语气认真了些,还带着点促狭:
李昊“不过,苗老师啊,下次真的不要这么冲动了。你不知道耕耘哥看到你冲出去的时候,样子多吓人,差点把我都推个跟头。”
李耕耘立刻咳了一声,耳根微微发红,别开脸去:
李耕耘“李昊你少夸张。”
李昊“我夸张?”
李昊瞪大眼睛,转向旁边正在整理工具的赵小童,
李昊“小童你作证!当时耕耘是不是像颗炮弹一样就弹出去了?喊那声‘回来!’把我耳膜都快震破了。”
赵小童抬起头,一本正经地点头:
赵小童“嗯,耕耘当时确实挺急的,脸都白了。”
李耕耘被当众拆穿,更加不自在,闷声道:
李耕耘“……那是因为风太大。”
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轮廓,和他依旧泛红的耳尖,心里又暖又涩,还泛起一丝隐秘的甜。我轻轻拉了拉他沾着泥点的衣袖,在他下意识看过来时,低声保证:“不会了,以后……我一定更小心。我们一起。”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停顿了几秒,里面翻涌着未尽的担忧和后怕,最终只是化作一个极轻的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
李耕耘“……嗯。说好了。”
站在旁边的王一珩突然
王一珩“哦——”
王一珩“嘟嘟嘟嘟嘟嘟…”
地起了一声哄,被陈少熙一把捂住了嘴快速拖走,但几个兄弟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意。
李耕耘像是没听见,也没看他们,只是伸手,非常自然地替我拿掉了沾在头发上的一小片草屑,动作快得仿佛只是个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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