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忙地从琳的视野中消失的带土此时正坐在距离大营不远处的一天小河边,紧紧盯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水中的自己面色不正常地泛着潮红,呼吸急促。
“喜欢卡卡西,跟他组建家庭”这句话一直萦绕在带土的脑海里,这种认知在带土从前十三年的人生中从未出现过,他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着,窒息感如潮水般席卷着他,极致的喜悦让他不会呼吸,他紧张地大口大口喘息着,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在这极致的喜悦下,却又有一股小小的恐慌盘旋在心上。
卡卡西不会觉得他恶心吧,毕竟他们两个都是男孩子,带土虽然不知道很多东西,像是初生的婴孩一般懵懂,但他也知道,两个男孩子在一起,就是会被世俗所不容,会被唾骂。正常人谁不想传宗接代呢?一男一女才是阴阳调和,才是正常的。
冰冷的风吹散了带土脸上的热度,不能、不能让卡卡西知道他有这么恶心的想法,会被讨厌的。就算不能跟卡卡西成为家人,成为朋友也是好的,起码、起码可以留在他身边,而不是被讨厌地疏远。
(嗯对我们小带土就是这么多愁善感这么爱胡思乱想)
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之后,带土才晃晃悠悠的回到营帐。他这么一闹腾,太阳早就爬下了山,整个世界被蒙在一层黄昏与傍晚交接处的灰纱中。
营帐中,与他们同一个营帐中的人都已经回来了,基本都是宇智波族人,卡卡西一个白团子在一群黑色猫猫中格外显眼。
带土的视线不自觉地黏在卡卡西身上,一时忘了自己该干什么。武士的五感十分灵敏,卡卡西从带土现在营帐外边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他正忙着铺被褥,没时间去看带土,但带土的视线如有实质般直勾勾的盯着他,再怎么想也难以忽视。
宇智波其他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去说话,卡卡西在他们外围,倒显得十分孤独。
借着帐篷里微弱的烛光,也许是光线昏暗,也许是带土本身出去跑了一圈体热,卡卡西看到带土面色不正常地泛着红,还在微微喘着气。
他迎了上去,避开了帐篷内其他人的视线,银白色的头发在昏暗的环境里愈发亮眼,卡卡西察觉到带土僵硬着的身体,略感到疑惑。“回来了?好晚……怎么这么急?脸都热红了。”刻意压低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好听,挨得这么近,卡卡西说话间的气流拂过带土的脸颊。
带土瞬间爆红,好近……他想,卡卡西这个样子……好像族里那些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
“带土?带土!”卡卡西察觉到带土在走神,微微提高了点声音。
带土惊觉,不好意思地冲他点点头,“我刚刚不是去琳那边找她了嘛……天都黑了……怕回来晚了……”
琳……卡卡西垂下眼睛,是了,这样就不奇怪了,带土去找琳,肯定会回来晚的嘛,要不是非常时期,说不定就不会回来了呢……
压下心中的酸涩,卡卡西扬起笑脸,“吃饭了吗?”
他们第一天到军中,炊营中并没有他们的饭,只有收编之后才会按人头发放,像他们这种小兵只能啃干粮。带土一去就是一个下午,午饭跟晚饭肯定没有着落。
“没……没有。”带土此刻经过卡卡西的提醒,才感觉到腹中传来的饥饿感,他一下午都沉浸在自己喜欢卡卡西这个巨大的消息带来的喜悦与恐慌里,完全没有心思去吃饭。
卡卡西叹了口气,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一块干干硬硬的炕馍。这种东西,没有水都咽不下去,但是这确实是目前唯一能找到的、填饱肚子的食物了。
“水门大人说,战事紧急,后方粮草供应不上,我们带来的粮草还是太少,宇智波上千人也需要粮草,只有攻下水之国的城池,我们才能占据他们的粮草……算了,我与你说这些干什么……”卡卡西嘀嘀咕咕,因为刻意放轻了声音,带土听的不是很真切,但是大概也能知道卡卡西在跟他说粮草的事。
火之国跟水之国之间隔着一片海域,武士们可以踩水,却极其消耗内力,只能依赖船只;加上火之国军队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并不会踩水;营帐也不能支在海面上。从火之国边境到水之国需要至少五天时间,这还是在全速赶路的情况下。火之国与水之国,按理来说是不应该起冲突的。
但架不住水之国物产丰富,令人眼红。五大国家中,风之国国力最弱,却因为沙漠地区资源匮乏,因此只要它们安分守己,就没人会去管。水之国比风之国略微好点,统治者的残暴与压迫使得他们国力微弱,只是他们国家的武士——水无月和辉夜两族,血迹限界过于强大,只派出波风一族协助火之国军队拿下水之国,未免有点异想天开,或许宇智波族长宇智波富岳没有波风族长波风水门实力强大,但是,波风一族毕竟没有血迹限界,波风一族整体实力还没有达到顶峰。
火之国大名正是看到了水之国内乱的前兆,觊觎水之国的丰富物产,要让水之国因内忧外患而亡。但他却忽略了水之国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易守难攻。火之国水师战力低,能依靠的,只有武士。
昏暗的烛光下,看着眼前的沙盘,水门揉了揉眉心。第二批前往水之国的斥候队伍至今没有消息,那些被俘虏了的士兵和波风一族的武士也都有可能死掉了。火之国水师貌似看不起武士,一直不肯听他的建议,与水之国水师硬碰硬肯定不行,奈何那将领不知得了谁的命令,一直跟他作对,偏偏水门还不能跟他起冲突,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
火之国大名真是个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