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篇：叶清兮（57）

清晨的稷下学堂静得有些反常。

前院里，七个人面面相觑地站着。他们都是昨日登上问道崖的优胜者——雷梦杀、顾剑门、柳月、墨晓黑、洛轩、萧若风。

按照李先生昨日留下的吩咐，今晨辰时须到学堂报到，可眼下已过了两刻钟，院内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麻雀在枝头啾鸣。

雷梦杀第一个憋不住，挠了挠后脑勺，

雷梦杀一身红衣在晨光中格外扎眼，此刻正左顾右盼，试图从这过分安静的环境里找出点线索。

顾剑门抱剑而立，青衫整洁，神色平静：

柳月轻轻摇着折扇，白衣翩翩，眼中含笑：

墨晓黑蹲在地上，正仔细研究石板的纹路：

洛轩闭目养神，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萧若风站在稍远处，月白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目光也在打量着四周。虽与叶清兮熟识，但对李长生收徒的具体流程也并不知情。

雷梦杀几步凑到萧若风身边，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八卦的光芒，

萧若风转头看他，见雷梦杀一脸真诚的好奇，不由失笑：

雷梦杀不信，

这时，柳月也走了过来，折扇轻合，温声道：

墨晓黑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白衣少年简洁道。

顾剑门抱拳：

雷梦杀哈哈一笑，爽朗地抱拳回礼：

萧若风也拱手道：

七人互报家门，气氛顿时活络了几分。雷梦杀本就是自来熟的性子，当下便拉着几人聊起来：

雷梦杀不无得意，

墨晓黑摇摇头：

雷梦杀摆摆手，

几人正说着，萧若风忽然注意到正厅的大门虚掩着，门缝里似乎有光影晃动。他心中一动，正要开口，雷梦杀已经眼尖地发现了。

雷梦杀眼睛一亮，大步流星就往正厅走去，“我就说嘛，总不能真让咱们在这儿干等！”

萧若风出声欲阻，可雷梦杀性子急，已经伸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吱呀——”

门刚推开一条缝，只听头顶传来机括轻响。雷梦杀警觉地抬头，却已经晚了。

一个木盆从门框上方翻倒，整盆清水兜头浇下，将他淋了个透心凉。

“哗啦——”

水花四溅。

雷梦杀僵在原地，红衣湿透紧贴在身上，头发一绺绺地滴着水，脸上还挂着几片浮萍。呆滞地眨了眨眼，水珠从睫毛上滚落。

短暂的死寂后，院子侧面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爆笑声。

李长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正笑得前仰后合，白发在晨风里乱颤。

李长生指着雷梦杀，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叶清兮站在李长生身侧，一袭月白衣裙，无奈地扶额。早料到师父会玩这一出，却没想到中招的会是雷梦杀——不过仔细想想，以雷梦杀这性子，不中招才怪。

院中其余六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面面相觑，眼中都是庆幸——幸好推门的不是自己。

雷梦杀终于回过神，抹了把脸上的水，哭笑不得：

李长生笑得直不起腰，

雷梦杀运起内力，周身腾起淡淡白气，红衣上的水渍迅速蒸发。不多时，除了头发还有些湿，身上已基本干了。

李长生得意道，

李长生顿了顿，看向其余六人，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李长生拖长了语调，

话音未落，李长生袖袍一挥。院中那口古井旁的木桶突然飞起，在空中一翻，井水化作七道水箭，分别射向七人！

这一次众人都有了防备。

顾剑门剑不出鞘，横剑一挡，水箭在剑鞘前寸寸碎裂，化作细雨洒落。

柳月折扇轻展，水流被柔劲一带，绕身一周后轻轻落地。

墨晓黑脚下步伐玄妙，身形微晃已避开。

洛轩并指如剑，一道剑气将水箭从中剖开。

萧若风衣袖一卷，裂国剑法的浑厚气劲将水流引向一旁。

而雷梦杀——他刚才已经湿过一次，这次反应最快，凌空一点，水箭“砰”地炸开，水花四溅，却半点没沾身。

李长生抚掌大笑：

叶清兮走上前，对七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