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安则喝了口水,脸色没刚才难看了,一旁的柳勃莲不着痕迹的瞥了眼他
“母亲问这个做什么”柳安则看向自己的母亲
项婉带笑“我瞧那姑娘水灵,挺招人喜欢的,若是没有婚配,为娘也愿意给她牵个红线”
柳安则知道自己母亲一向对男婚女嫁之事感兴趣,若不是项婉的身份在这,柳安则怀疑自己母亲会去当媒婆,不过,现在有个挺重要的问题
“你要给李臻宁牵谁的红线?”柳安则又恢复为刚才云淡风轻的模样
项婉想了想“我瞧着与这姑娘年龄家世相配的公子不少”项婉突然一拍桌子
“对了,忆江那小子不就挺好的嘛,长的好,与那姑娘挺适配的,改明儿,我就去花府同姜蕴说说”项婉没注意自己儿子的表情,倒是自己越说越美,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奏成一对新人了
柳安则脸都要绿了,看了眼自己母亲,倒是美滋滋的乐了起来
“母亲别废劲了,他俩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了,忆江没婚配呢”项婉道
“没有婚配不代表忆江没有心上人”柳安则知道花渐晗那小子心里就项旭阳一人
“心上人?忆江有心上人了?”项婉更加激动起来“哪家的姑娘啊,怎么没听姜蕴说过,不会就只有你知道吧”
柳安则笑而不语,项婉看着自己儿子这模样,转念一想,就气不打一处来
“人忆江都有心上人了,你呢?”
柳安则抬眼见自己母亲变脸似的质问起自己来了,就更加不敢多言了
“说起这,我就来气,你就没跟谢家女儿来往过吗,先前那礼物不是送去了吗?”项婉提起之前让柳安则去送礼的时候
正在低头进食的柳安则闻言,筷子的放了下来
“谢家女儿?”
“对啊,你忘了,之前我让你拿我准备的礼物去送到谢家府上,你不是亲自去了吗”项婉看着眼前似乎已经将此事忘到九霄云外去的儿子,更来气了,再这样下去,她这儿子什么时候才能成家啊
“是谢靳淮谢尚书?”
“当然了,姓谢的有几个这么出名的”项婉瞥了眼愣征的儿子
柳安则顿时觉得晴天霹雳,怎么就这么巧,合着那日花渐晗没有理解错谢靳淮的暗示。
柳勃莲看了眼脸色顿时不好看的儿子,对项婉开口
“夫人见过谢家女儿?”
项婉叹了口气“倒没见过,不过听我那几个姐妹说过一嘴,小姑娘长的很水灵呢”项婉越说越觉得自己不错“谢家高门大户,咱们家也不差,算是门当户对,安则与他家女儿年龄差不多,我觉得很般配呢”
般配?一旁的柳安则脸都要黑了,放下筷子站起身就往门外走了
项婉被自己儿子这样的举动有些错愕,看向自己的丈夫
“他这是怎么了?”
柳勃莲摇头笑了起来“这小子心有成算,你就莫要操心了,还有那谢靳淮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咱们儿子能入他的眼可不容易啊”似乎又想到了刚才柳安则的神情,压低声音对项婉道
“我倒觉得咱们儿子对你口中所说的李姑娘挺关注的”
项婉闻言,睁大眼睛“真的?”
柳勃莲回以一笑径自起身去了书房
徒留项婉一人坐在饭桌上,项婉笑了起来,愉快的拿起筷子吃起了饭,她觉得自己这儿子他娶谁都是他的福气。
屋中灯火通明,男子穿着里衣独坐在案前翻看这几日查到的消息,越看柳安则眉毛皱的越深,花渐晗查到了工部那几年的文书。
当年前往徐州的几个工部官员,全都是谢靳淮提拔上来的。直觉告诉柳安则徐州旧案可能遇谢靳淮脱不了干系,可是谢靳淮的动机是什么。
柳安则有些烦躁的捏了捏眉心,将文书合上,看来年前他必须要前往徐州一趟了。
翌日,李臻宁刚一到大理寺就看见柳安则穿着一身白色衣袍坐在院中盯着院中那几颗凋零的树干看,一脸严肃的样子。
这景象让李臻宁感到稀奇,上前来到那人身边
“少卿?”
柳安则闻声望去就见李臻宁背着光看着自己,一双眼睛透露着好奇
“嗯”
李臻宁见柳安则搭理她了,也没客气在一旁坐了下来
“少卿今日怎么这身打扮?”
“很奇怪吗?”
“当然,少卿平日里常穿官袍”
“今日不想穿了”
“少卿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有”
“真的没有?”
“李女…李臻宁你很闲吗,问这么无聊的问题?”柳安则无奈的看向身旁人
少女浑然不觉,眼睛也往着树枝上枯叶,没理会他的话
“平日里没注意,今日才看到这院子竟然还种了石榴树呢”
柳安则看着李臻宁的侧脸无声的笑了笑,也是,他今日这样确实很反常,可若不是要去参加谢靳淮的家宴,他也不至于烦躁,总觉得谢靳淮别有目的
“今年你错过了这石榴树结果,来年吧,来年应该能一饱口福”
李臻宁这才看向柳安则淡笑“果子大不大,甜不甜?”
柳安则看着李臻宁如此关切的模样勾唇
“不大但是很甜”
“所以少卿今日是要出门?”
柳安则一愣,这姑娘话峰转的挺快啊
“我不穿官袍就是要出门?”
李臻宁点头“上次少卿带下官去花府做客时就没穿官袍,今日是第二次在大理寺你没穿官袍,想来是要出门的”
柳安则挑眉没想到李臻宁挺注意自己这些细节的,轻咳了声
“你没想错,今日确实有事,下午不在寺中,你有什么事要问找王德福吧”
李臻宁很好奇柳安则是要去哪,他不会是要见什么很重要的人,莫非事关徐州
柳安则看着李臻宁正思考的神色
“你…在想我要去哪?”
李臻宁抬眼看向柳安则,她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不过一个普通家宴罢了”柳安则突然靠近李臻宁“这么关注本官的动向,李臻宁你心里有鬼?”
李臻宁压下慌乱握紧了手抬了抬下巴“下官为什么有鬼,少卿想多了,还有事,下官先走了”
李臻宁没再看柳安则,她又一次认识到了柳安则洞察人心的能力,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下午,柳安则登上了谢府的门,刚一进前厅就看到了几个官员,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都是朝中的这几年初入官场的新人,年龄与自己相差无几,不过,柳安则看了一圈没看见花渐晗的影儿
“看什么呢”
花渐晗的脸映入柳安则的眼帘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花渐晗扫了一圈压低了声音“你发现了没?”
“发现什么?”
“今日这场面,倒像是谢老头儿择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