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十八年秋,太子项允和前往岭南救灾,少年初长成人,这是项允和身为太子所接受的第一个难题,天下人都等着看他的表现
温岁仪得到消息,不做停留就前往贤和殿。项允和正在与姜堰谈论岭南的相关事宜,温岁仪到了院中肯定两人做在殿中交谈的模样,停下了脚步
她知道此刻他们一定谈论是岭南的事,于是便没出声,同时也阻拦了宫人的通报,正好院中的菊花开的正好,也像殿中的某人一样,淡淡的也很好看
就这样,温岁仪撑着下巴坐在院子不知待了多久,英气的少女不知何时缓缓的闭上了眼。
项允和同姜堰再走出来时,就注意到了远处菊花前坐着一位红衣熟睡的少女,项允和先是一愣随即弯了唇
“看来,有人等太子很长时间了”姜堰也看见了远处的姑娘调侃道
“行了,别送老臣了”姜堰已过耳顺之年,头发斑白,一身文人气息,此刻露出平日里与这群少年聊天的模样,摆了摆手转头就走了。
项允和看着自己老师远走的模样,低头笑了笑,向菊花前的那人走去,待走近才看清枕着臂弯人的脸,少女睫毛修长,鼻梁秀挺,嘴巴粉嫩,许是睡着了眉眼不似之前的英气潇洒,而是十分恬静温婉
项允和盯着眼前姑娘的脸看了一会儿,发现温岁仪呼吸平缓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如今已是深秋,若是再待在院中恐怕要着凉了,项允和上前轻轻的抬起温岁仪的头靠近自己的怀中,然后弯腰将姑娘抱起,转身向殿中走去
温岁仪恍恍惚惚间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抱了起来,鼻间萦绕着一丝茶香,习武的她很警惕的睁开了眼,就要跳下来
“醒了?”项允和紧握了一下温岁仪的腰,才阻止了姑娘跳下了的动作
温岁仪这才抬眼看清项允和的脸,反应过来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起来,便低眉不再看他
项允和知道温岁仪是不好意思了,来到殿中将她轻放下来,两人相对而坐
项允和边给温岁仪添茶边问“你何时来的,等很久了吧,怕打扰我?”
温岁仪接过茶水“嗯,我看你和姜太傅在谈事,就坐在院子等了会,我困了就睡着了”温岁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项允和知道她是在嘴硬,到底也不说是等了多长时间,刚注意到她肩膀的落叶少说也有半个时辰了
“下次,若遇到这样不必等我,差让给我留话就好,天气渐凉,莫要染了风寒”项允和交代道
“行了行了,怎么几日不见,太子变的啰嗦了起来”温岁仪摆摆手
“…”项允和知道温岁仪的性子,但该交代他也要交代
温岁仪喝完了茶水,脑袋离项允和近了些
“你何时出发去岭南?”
“三日后”项允和确实准备找个时间同她说明此事,温岁仪好好待在京都等他就好
“三日后啊”温岁仪眼波流转“我跟你前去岭南如何?”
项允和看着眼前姑娘一脸期待的模样,但到底是去岭南偏僻之地,受苦受累,他不忍心,也怕温岁仪适应不了
“不行”项允和没有用任何婉转的话直接拒绝
“为什么?”温岁仪不解“难道你舍得让我独自待在京都等你吗”
项允和没再看温岁仪的眼睛“岭南如今民不聊生,我们前去赈灾,在没到岭南之前谁也不知会面对什么,你乖乖待在京都等我,好吗”
项允和看到自己的手被一双细长的手握住,抬眼见温岁仪露出鲜少认真的表情
“岭南是危险,但我温岁仪习武多年,不说别的,至少我的安危我自己就能保证,我想站在你身边,当然也想和你共同去面对难题,我想和你并肩”温岁仪眼眶有些湿润
项允和抬手抚上了眼前姑娘的脸,随后将她揽进了怀里,殿中静悄悄的,只有相互依偎的两人。
三日后,太子一行人启程,温岁仪也同样跟随在队伍中,将门出身她,也第一次踏上征程。
城楼天子大臣相送,项渊侧头见胡佩翎眼眶泛红,不舍的看着远方,抬手握住了胡佩翎的手,帝后对视,项渊轻轻点头
项元熙和项旭阳当然也站在那目送他们的大哥远行
“二哥,太子哥哥要多久才能到岭南”项旭阳问道
项元熙不似往日散漫,今日格外的严肃,这张和煦的脸不笑时竟然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不足十日便到了,希望他一路顺利”
“是啊,希望他能赶到年关前回来”项旭阳期盼道
柳府,柳安则刚从大理寺回来,就听管家说有人给他送贴子,柳安则回到院中打开一看,真是吓他一跳
竟然是谢靳淮给他下的帖子,说是邀请他去参加家宴,先不说家宴,就这贴子也是下的莫名其妙,竟然越过他父亲直接给他下帖,他一大理寺少卿和谢靳淮于公事上根本不相干,更何况私事
“公子,老爷夫人布下晚膳等你过去呢”
“知道了”柳安则收了帖子,这这家宴他得去,没什么拒绝的理由,谢靳淮官大一级压死人,柳安则自然也知道官场的人情世故。
项婉看见柳安则来了“安则快坐吧”
柳勃莲看着一脸疲备的柳安则,假装不经意的问道
“近来,你很忙?”
柳安则正夹菜闻声抬眼见是父亲问自己,回答
“最近整理了不少多年前的案子,怕有纰漏不敢怠慢”
柳勃莲闻言,也没再说什么,他这个儿子,即听话又不让人省心,但柳安则从外游历回来后,一改往日散漫模样,也遵守他的承诺入仕,这两年来在大理寺也不曾在朝中听别人说他不是,可见也是有几分责任在身的。
项婉看着眼前又相对无言的父子俩,主动的挑开别的话题起来
“安则啊,那个李臻宁还在寺中吗”
正吃菜的柳安则有些莫名“母亲提她做什么”
项婉自然不能说实话“那姑娘瞧着挺好,她如今芳龄几许?”
“十八有余”柳安则漫不经心的答道
“家住哪里”
“上次不是说过了嘛,归德将军府的女儿”
“洛钰的女儿?”刚刚没发声的柳勃莲闻言开口闻道
“是”柳安则见父亲的反应“怎么了父亲”
“洛钰那小子还能有个这样的女儿,命挺好啊”柳勃莲笑道,说起来他与洛钰也是有过同窗之谊的,不过后来洛钰去参军,两人就很少见面了,现在都在朝中做官,两人也算熟识。
柳安则见过洛钰,形象嘛确实与李臻宁不太一样,但他觉得李臻宁的个性还是蛮有将门之后的样子的,柳安则眉眼弯了弯,低头喝起了粥
“那李臻宁可有婚配”项婉问道
这句话,将正在喝粥的柳安则呛到咳嗽了起来,项婉赶忙给咳的满脸通红的儿子倒水
“你瞧你喝个粥还能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