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昆仑断魂崖恭候大驾

三人东行，忽闻身后破空声。回头，七道墨绿钉影从竹梢射来，钉头晶石鹅卵大，竟是被老者震散的第八窍残钉重凝。黄世明百战刀横扫，刀气斩碎三枚，赵灵火凤剑烈焰焚尽两枚，白蓝儿冰凤剑霜华冻住最后两枚。钉碎刹那，溪水倒卷，地面裂开，一头墨绿蛇蛟破土而出，鳞如铁甲，口衔半截柳枝，枝上七枚新钉晶光大盛。白蓝儿双剑交叠，冰凤涅槃诀催动，蛇蛟下半身凝冰；赵灵火凤剑刺入蛟眼，凤凰烈焰灌颅；黄世明百战刀劈断蛟尾，金枪残片随刀气飞出，钉入蛟心。蛇蛟爆碎，墨绿烟消。三人收兵，继续东南。

三人踏溪东行三十里，天色渐暗，寻了处废弃山神庙歇脚。黄世明以百战刀劈开殿门蛛网，殿内供桌倾塌，神像只剩半截底座，底座却刻满龙纹暗符，与金枪残片相应生辉。白蓝儿冰凤剑挑了挑香炉积灰，灰下露出七枚蛇蜕般旧钉孔，孔内渗出暗绿水珠，顺神像底座纹路汇成一线细流，直往殿后暗沟淌去。赵灵火凤剑照向暗沟，沟底铺着碎石，石缝间卡着半片破布，布上绣着柳枝缠蛇图案，与柳三娘腰间柳枝一模一样。

黄世明俯身拾布，布下压着一枚铜牌，牌面刻“君山船坞”四字，背面錾有定水符。他沉声道：“柳三娘早已备好退路，这山神庙是她的转脚点。”话音未落，殿外忽有脚步声，轻如蛇行。三人闪身神像后，见一灰衣老者拄杖而入，杖头嵌着墨绿晶石，身后跟着两名青衫童子，童子面白无纹，瞳孔竖细如蛇。灰衣老者停在神像前，杖头晶石映照底座龙纹，咳出一声冷笑：“柳三娘填了七窍，却把第八窍线索留在此处，可笑你等竟追来了。”

赵灵火凤剑出鞘半寸，赤纹映亮半边殿壁。灰衣老者不惊反笑，从袖中取出一截竹筒，筒口塞着蛇皮。他拔塞轻吹，筒中飞出千百墨绿细丝，每条丝端凝着一枚米粒晶芒，如群蛇出洞。白蓝儿冰凤剑画圆，霜华迎上细丝，冻成漫天冰棱坠地。赵灵火凤剑横扫，烈焰灼丝成灰。灰衣老者杖头晶石一颤，细灰凝回，竟化为一条墨绿长蛇绕臂游走。他退后两步，两名青衫童子同时张口，舌下各射一枚蛇形暗器，钉头沾着溪水逆流浆液。

黄世明百战刀劈落暗器，刀气撞上灰衣老者杖头晶石，晶石炸开，灰衣老者面皮迸裂，露出满颊蛇鳞，他尖叫一声，整个身子缩入袍中，衣袍落地，人已化作一条三尺墨蛇钻入暗沟。两名童子失去主魂，呆立当场，瞳孔渐渐变圆。白蓝儿以冰凤剑挑开暗沟石板，沟底水已干涸，露出通往地下的石阶，阶面刻满补钉符，与祠堂铜匣薄绢全然一致。赵灵火凤剑照亮阶下，石阶尽头泊着一艘小舟，舟身覆满龙鳞纹，船底正刻着七枚补钉符，与田家少年所言分毫不差。

三人沿石阶而下，舟身龙鳞遇火凤剑光竟自行张开，露出舱内一具铜棺。棺盖刻满蛇形符文，正中嵌着第八枚祖钉，钉头晶石漆黑如墨，比先前七枚总和还大。白蓝儿冰凤剑霜华覆棺，符文遇寒停滞；赵灵火凤剑刺入棺缝，烈焰灼开铜锁。黄世明百战刀劈断棺盖铁链，金枪残片自动飞出，钉入棺头龙纹凹槽。棺盖弹开，内里并无尸骨，只铺一层墨绿细沙，沙中埋着半截断桨，桨面用蛇血写着三眼泉方位。赵灵火凤剑挑起断桨，桨上血字遇热显形：洞庭君山岛底洞，洞心石台第三阶。黄世明将断桨收入玉匣侧袋，铜棺忽地四分五裂，碎铜落地皆化为墨绿小蛇钻入石缝。白蓝儿冰凤涅槃诀催动，寒气封住地面裂隙，小蛇尽数冻僵。三人推舟入暗河，黄世明以百战刀劈开前方落石，赵灵火凤剑照路，白蓝儿冰凤剑破开水面冰层，小舟顺暗河疾驰，直通洞庭湖底。

暗河尽头水声轰隆，小舟冲出洞口，眼前豁然开朗，竟是君山岛底巨型溶洞。洞顶垂落钟乳如龙牙倒悬，洞底石台三层，阶面刻满补钉符，与铜棺所刻如出一辙。三人弃舟登台，黄世明百战刀护身，赵灵火凤剑照亮石壁，壁上密密麻麻全是蛇蜕，每一蜕下压着一枚墨绿钉孔，孔孔相连构成蛇形巨符，符心正对第三阶。

白蓝儿冰凤剑轻点阶面，霜华沿符纹蔓延，蛇形巨符骤然亮起墨绿光芒，洞底石台裂开，涌出漆黑泉水。泉心浮出一枚龙眼大晶石，晶面裂纹遍布，与玉匣龙珠遥相呼应。赵灵火凤剑劈向晶石，烈焰灼入裂纹，晶石内竟传出万千蛇嘶。黄世明百战刀横斩，刀气劈碎晶石外皮，露出内里裹着的一枚柳枝嫩芽，芽尖凝着一点碧血。白蓝儿以冰凤涅槃诀冻住碧血，碧血遇寒化为一枚蛇形小钉。

三人正欲取钉，洞顶钟乳齐断，数百条墨绿蛇影从壁中蛇蜕里钻出，每条蛇口衔一枚细钉，钉头晶芒连成蛇形巨符。黄世明百战刀舞成金轮，赵灵火凤剑凤凰展翅，白蓝儿冰凤双剑齐出，冰火绞杀蛇群。蛇影碎而复合，巨符晶芒愈盛，洞底泉水暴涨。白蓝儿咬牙将冰凤剑刺入符心，霜华冻住半边巨符；赵灵火凤剑灌入另半边，烈焰焚符。黄世明取出玉匣龙珠，金枪残片贴于珠面，龙气激荡，蛇形巨符寸寸崩碎，墨绿蛇影尽灭。泉水退去，第三阶上只留那枚柳枝芽，芽尖蛇形小钉已随符碎而化灰。三人收兵，龙珠归匣，洞顶重亮，壁上蛇蜕尽落，露出底下石面，刻着四字——龙脉三眼。

三人出洞时天已大亮，洞庭湖面波光如碎金。黄世明立于舟头，玉匣贴身微烫，龙珠气息与湖底龙脉隐隐共振。赵灵忽指远处君山北麓，崖壁崩开一道裂缝，隙中紫气升腾，与朝阳相冲。白蓝儿冰凤剑出鞘三寸，剑身霜华竟自行朝裂缝方向蔓延，凝成一行冰字：第二眼昆仑雪谷。三人对视，知龙脉三眼互引，洞庭既醒，昆仑必动。

舟近北岸，忽有三道黑影踏水而来，足尖点浪不沉。为首者身形魁梧，面覆青铜鬼面，腰间别着一对蛇骨鞭，鞭节正是墨绿晶石所制。身后两人各持一柄骨刀，刀身刻满蛇蜕纹。鬼面人停在十丈外，抱拳道：“三位破钉补珠，龙脉重续，我家主人命我送一程。”黄世明横刀当胸，沉声道：“你家主人是谁？”鬼面人轻笑，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牌面铸着双蛇盘杖，与柳三娘铜牌背面的定水符一模一样。他道：“主人说，昆仑雪谷第二眼，早已有人候着。三位若去，便是踏进蛇阵中心。”

赵灵火凤剑出鞘，赤纹映红湖面。白蓝儿冰凤剑横陈，霜华凝出冰凤虚影。黄世明百战刀劈出，刀气斩开湖面三道白浪。鬼面人蛇骨鞭一抖，墨绿晶芒将刀气绞碎，他退后三丈，铜牌掷入湖中，湖水翻涌，钻出三条独角墨蛟，蛟身缠满蛇蜕纹，张口喷出墨绿毒雾。白蓝儿冰凤涅槃诀全力催动，寒冰封住蛟首；赵灵火凤剑刺入蛟腹，凤凰烈焰焚其内脏；黄世明百战刀连斩三蛟，金枪残片贴于刀身，龙气激荡，毒雾尽散。鬼面人见势不妙，踏浪远遁，留下一句：“昆仑断魂崖，恭候大驾。”

三人收兵上岸，寻了一处渔村歇脚。黄世明取出玉匣，龙珠碧光比前时更盛，珠面隐隐映出雪山轮廓。白蓝儿与赵灵对视，知事态紧迫。次日清早，三人弃舟登岸，朝西而去，一路上黄世明以百战刀开路，赵灵火凤剑断后，白蓝儿冰凤剑居中，三道光华映着朝阳，直指昆仑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