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世明握住斩龙剑,正要跃下断崖,身后传来一阵马蹄疾响。他回头,只见数骑快马扬尘而来,为首的是个穿灰袍的中年人,脸上一道旧刀疤横贯眉骨。那人勒马,目光扫过几人,咧嘴一笑:“天阙在此地布防,几位走错路了。”
黄世明认出那灰袍袖口绣的盘蛇纹,冷笑一声:“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他拔剑而出,金光暴涨,斩龙剑在晨曦中发出长吟。灰袍人一怔,厉喝一声,身后数骑如潮水般压来。白蓝儿反手抽出冰凤剑,剑尖掠过空气,霜气弥漫,一只寒冰凤凰虚影振翅腾空,生生冰封了冲在最前的两骑。赵灵也不甘落后,手腕一抖,火凤剑出鞘,烈焰缠剑,凤凰涅槃诀催至七成,火翼横扫,将第三骑连人带马掀翻在地。
灰袍人惊怒交加,从马背跃起,双掌连拍,罡风卷向黄世明。黄世明不避不闪,龙象般若功运转至巅峰,金身护体,硬接一掌,纹丝不动。斩龙剑顺势一劈,剑气撕裂长空,灰袍人闪避不及,右臂齐肩而断,惨叫着坠落崖下。
黄世明收剑入鞘,低头看了眼崖底那道石门:“走吧。”石门上盘蛇纹幽光流转,仿佛在等待他们踏入这座沉寂千年的地下古城。
黄世明率先落入崖底,石门半开,缝隙间透出一股尘封的腐朽气。他迈步而入,身后白蓝儿、赵灵、铁无痕以及那只三眼妖兽鱼贯跟上。石阶向下延伸数十级,尽头豁然开朗——一座地底广场铺展眼前,四壁嵌着幽蓝灯石,照得满室如月夜。广场中央立着一根青铜柱,柱顶悬着一块拳头大的墨色晶石,表面纹路如血管般微微搏动。天阙心印。
黄世明正要上前,一道阴冷的声音从柱后响起:“来得倒快。”一个披黑氅的老者缓步走出,面容枯槁,双眼却如鹰隼般锐利。他抬手,掌心浮现一圈灰雾,心印随即剧烈震颤,地面开始龟裂,无数细碎嘶鸣从裂缝中涌出。三眼妖兽低吼,竖瞳一缩:“他已经在召兽潮了!”
黄世明不再迟疑,斩龙剑金芒暴涨,身形如电,直劈青铜柱。老者冷笑,灰雾凝成一面盾墙挡在身前。白蓝儿冰凤剑掠出寒光,冰凤虚影携霜雪撞向盾墙一侧;赵灵火凤剑顺势而上,火凤涅槃诀引燃另一侧。冰火交织,盾墙剧烈晃动,裂纹蔓延。黄世明机会一现,龙象般若功催到顶点,一剑劈下,青铜柱应声而断,心印坠地,砸在石板上碎成齑粉。墨色晶石碎裂的瞬间,一股灰风四散而开,却未伤及众人。老者面色大变,倒退两步,口中喷出一口黑血:“你……断了根,天阙养了百年的兽潮种子……”
黄世明收剑,冷漠地看着他:“现在,还剩一根线。”老者嘶声大笑,身体忽然炸成一团黑雾,卷起残余灰风,从石门缝隙一闪而逝。铁无痕皱眉:“跑了。”黄世明握紧剑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回去,正好带回我要传的话。”他转身,看向广场后方一道更深的暗门,门上刻着半幅地图,指向东边海眼。白蓝儿走上来,轻声问:“追?”黄世明望着那地图,目光沉静:“东天帝君在海眼,拿他,就断根了。”他抬步朝暗门走去,几人紧随其后,暗门内的风带着潮湿的咸腥,通向不知多远的海岸。
暗门后是一条狭长的甬道,脚下石板湿滑,隐约有海水渗入的痕迹。几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透出天光,出口竟是一处临海的悬崖洞窟,洞外碧波万顷,浪涛拍打礁石,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黄世明站在洞口,眯眼望向远处海面,视线尽头有一座灰黑礁岛,岛上隐约立着一座石塔,塔尖悬着一盏幽绿的灯火。
三眼妖兽探出头嗅了嗅,低吼:“那就是海眼,塔底有阵,天阙在东边的老巢。”白蓝儿握紧冰凤剑,剑身微颤:“海水有问题,灵气被压得很重。”黄世明点头:“走水路,得绕开塔正面。”他转头看向铁无痕,“你懂机关,看看洞口有没有暗藏的引灵线。”
铁无痕蹲下,指尖捻起一把沙土,细细摩挲,忽然瞳孔一缩:“有,从崖壁里穿过,连到那塔尖。是警戒阵,碰了就会惊动里头。”他顺着线走出一丈远,在一块礁石背面停住,骨针一挑,线断了。他回头比了个手势,黄世明一挥手,众人沿崖壁缓步攀下,落水无声,贴着礁石群朝那座灰黑礁岛游去。
登岛时月已偏西。石塔底层铁门虚掩,门缝里透出油灯的黄光,还有一个苍老的男声正低低诵着什么,听不清字句,却令人头皮发麻。黄世明贴着门缝望去,只见塔内盘坐一个白发老者,面前摊着一卷兽皮古图,图上画着东边海眼的位置,旁边密密麻麻刻满符咒。空中浮着一块青灰印石,比方才那颗小一号,正被老者掌心的灰雾一丝丝卷入。
赵灵压低声音:“那是另一块心印碎片?”黄世明点头,眼中金光一闪:“他还在炼,没完成。”他抬手,正要推门,里面白发老者忽然停下诵声,缓缓睁眼,朝门缝方向望来,唇角微扬:“三个修士、一只妖兽,还有……一位练龙象功的年轻人。天阙等你很久了。”
铁门自行开启,白发老者站起身,双袖鼓风,塔内油灯同时熄灭,只剩那块青灰印石悬在半空,幽幽发亮。
油灯熄灭的一瞬,黄世明不退反进,斩龙剑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金弧,直取青灰印石。白发老者不慌不忙,枯指一勾,印石像活物般滑向斜方,避开剑锋,悬在半空微微颤动。他笑了笑:“毁一颗小碎片容易,可你毁得了根吗?”
黄世明没有答话,剑尖一转,金光直劈老者面门。老者身形后仰,袍袖翻卷,灰雾如蛇缠上剑身。白蓝儿见状,冰凤剑出鞘,寒芒破空,冰凤凰虚影振翅,冻住缠绕的灰雾。赵灵同时欺身而上,火凤剑横扫,凤凰涅槃诀催至顶峰,烈焰翻腾,与冰凤一左一右夹击,冰火交织间,老者袖袍被烧出两个焦洞。
白发老者闷哼一声,退后半步,脸上笑意褪去,多了几分凝重。他低喝一声,双掌合拢,青灰印石炸开一片灰光,塔内地面骤然开裂,一道漆黑的裂缝如巨口般张开,从中涌出数道扭曲的黑影,面目模糊,发出沙哑嘶吼,直扑众人。铁无痕甩出骨针,银光连闪,钉穿其中两道黑影,却见它们挣扎几下,化烟再聚。
黄世明眯眼:“灵体,不吃骨针。”他收剑,单手结印,葬天石金光自眉心涌出,化作一圈金纹罩住整座塔底。金光扫过,黑影嘶吼着溃散成灰。白发老者面色剧变,后退几步,背抵塔壁:“你……葬天石怎么会在你手上?”
黄世明朝他走来:“东天帝君没告诉你,钓鱼钓到的是条龙?”斩龙剑高高扬起,金光如瀑倾泻。白发老者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出,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朝塔顶裂缝遁逃。黄世明剑锋落下,金光劈断灰影一截脚踝,但老者身形仍穿过塔顶,消失在天际。青灰印石失去人控,坠地碎裂,碎片滚落一地。塔内寂静下来,只剩海风灌入,吹动地上古图的边角。
白蓝儿收剑,看向黄世明:“他跑了,会去报信。”黄世明低身拾起一块印石碎片,指尖金光微微一触,碎片化作齑粉。他站起身,望向塔顶那个破洞:“报信正好,省得我一个个找。”他抬脚踢开塔门,海风扑面,晨光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三眼妖兽蹲在洞口,竖瞳望向远处,低声道:“往东还有一座岛,是主巢。”
黄世明握紧斩龙剑,迈步踏出塔门:“那就去主巢。”1
这戒指闪得我好心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