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看见了父亲的松动,木槿也连忙表态:
朱美吉爹,我也要去!
酷滕你妹妹是有自保之力,你呢?
朱美吉我力气也很大呀!刘思维可以作证!
朱美吉他刚刚就是被我举缸给吓晕的!
花父看向灰头土脸的刘思维,刘思维带着哭腔:
刘思维岳父!我也是刚知道啊!我这耳朵现在还嗡嗡的呢!
花父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表情从震惊慢慢转向一种古怪的恍然大悟:
酷滕所以,你俩都是大力士?
姐妹俩点头。
酷滕......那你俩随得谁呢?
酷滕咱老花家还有这天赋?
说着他就要去举缸试试。
举不起来。
酷滕不是随我。
酷滕那就是......
花母终于开口:
李逗逗我。
她把丈夫推到一边,很轻松地就把缸搬了起来。
李逗逗我李家女儿,世代皆大力士。
酷滕哦……所以,那天那缸水……
李母微微点头,表情矜持,好像又带着一点......骄傲?
花父狠狠地搓了搓脸。
木兰上前搂住他的胳膊:
季望舒爹,这次出征,让我去吧!
酷滕战场不是儿戏!那是刀剑无眼、尸山血海的地方!你们知道什么叫打仗吗?那是要死人的!
花父的语气里是恐惧和担忧。
酷滕你们两个,连血都没见过,这叫我怎么放心的下啊!
酷滕儿啊,不要去了,好不好,留在家里,留在我们身边,一辈子平平安安的,不好吗?
季望舒可这,不是我要的人生。
季望舒我不要,我不要蜷缩在织机后面,装一辈子柔弱,然后就这么过一辈子,我不要!
木槿也站到妹妹身边:
朱美吉爹,我有力气,能举起百斤重物;妹妹有勇气,心怀凌云之志。
朱美吉我们空有这身本领,难道就只能用来搬水缸、吓唬丈夫吗?我也不愿意!
季望舒书上说,”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可这吴钩,女儿为何提不得?这关山,女儿为何收不得?
季望舒我的能力和才华不输任何人,我生来就是要建功立业的!
季望舒爹,你们不要拦我们了。
木兰的语气愈发坚定:
季望舒我们是一定要去的!
李逗逗好!
一直在沉默的花母突然出声:
李逗逗我儿有雄心壮志,那便去!
她牵起木兰和木槿的手:
李逗逗娘支持你们!
刘思维也小碎步跑过来:
刘思维我,我也同意!
木槿不可置信,他温和一笑:
刘思维娘子,我确实扛不动刀,不能陪你一起,但我会帮你照顾好家里的。你放心去吧。
刘思维我支持你。
王男拍了拍身旁的配剑,
王男我也去!我虽没有木兰姐那般神力,但我自幼随游医学医,辨识草药、包扎伤口、治疗常见病症,不在话下!
王男我已经报名当军医了!
李梓溪则从怀里掏出几枚算筹和一张简易的舆图:
李梓溪我精于术数,善观星象,能计粮草,可察地形。古有孙武演阵,今为何不能有女子筹谋?
李梓溪只要有机会,我将会是最好的谋士!
花父被这一连串的话震住了,他看看孩子们,又看向一直以温和柔弱示人的妻子:
酷滕你,真的同意?
李逗逗我不同意,是因为我怕。怕她们受伤,怕她们出事,怕这世道容不下她们这样的女子。
李逗逗但……我现在更怕她们像我,像我的母亲一样,把这身力气和心思,都用在了怎么伪装成‘正常人’上。
李逗逗我不想她们遗憾一辈子,她们应该有更广阔的未来!
话音落,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隐约的号角声。
花父走到窗边,望着练兵场的方向,背影显得有些佝偻。
酷滕战场……真的很苦。风餐露宿,朝不保夕。不是有力气,有医术,会算数就能活下来的。
花父眼眶有些发红:
酷滕你们真的想好了?不后悔?
木兰和木槿用力点头,王男和梓溪也重重点头。
酷滕思维!
刘思维被花父吓得一哆嗦:
刘思维在!
酷滕你!立刻!去把东市最好的骏马,买四匹回来!不,五匹!给我也带一匹!
刘思维啊?岳父您也……
酷滕我闺女和侄女们(指王男、梓溪)要上战场了,我这当爹的、当长辈的,能不去帮帮她们吗?
酷滕我虽然力气没她们大,但我经验丰富!
酷滕我给你们保驾护航!
众人一愣。
花母噗嗤一声笑了,带着泪花:
李逗逗你个老东西,还挺会找位置。
木兰和木槿也破涕为笑,冲上去一左一右抱住父亲:
季望舒爹!
朱美吉爹!您最好啦!
花父被勒得脸色通红:
酷滕你俩要给我勒死了!!!
朱美吉哈哈哈哈爹啊,这次,你就来试试我俩的力气吧!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