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一年的除夕。除夕夜,守岁时。竹爆惊春竞喧嚣、夜起千门箫鼓闹。家家椒酒欢声里,户户桃符霁色中。
这是一个热闹的除夕之夜。军人们洒扫驻地,祭祀祖先,准备新年。生盆烈火烤烤兽肉,守岁筵席开了,将士们围坐在一起,共享美食美酒年夜宴,坐待新年新日好春光。
谋士范减老人家说,今年的收成一定很好,看那三冬的雪,还未消融。
天水敬了怡璇一杯,夹起一筷狼肉放入怡璇的瓷碗中,随口吟了一句:“一年将尽夜,万里未归人。”
怡璇的眼眶红了,独自伤怀,在万家灯火之时,家家团聚,唯有这些戍守边关的将士们,对着军帐的寒灯,有家难回,有国难归。而我怡璇亦是如此啊。
天水拍拍怡璇的肩膀,示意她不要那么多愁善感,看开些。怡璇吟道:“绕梁年稔白芦葭,爆竹声中兑酒茶。”天水便问怡璇,“你上次不是回在东海边的家了嘛,怎么会在此地陷于熊口?”怡璇回到:“在家呆闷了呗,于是就去大伯父那边玩儿啊,没想到还没到地儿就被熊袭击了。”
“那你大伯父是谁呀?”天水接着问到。“张茂呀”怡璇没一点儿心机地答道,“我爹爹姓张,我大伯父自然也姓张啊,我是后来才改姓慕星的,你忘记了吗?”
“这狗肉真香,”天水夹起一块炖狗肉送进嘴里咀嚼着,心中如山崩地裂一般,脸上却丝毫不动声色,用吃东西来岔开了话题。怡璇见天水不和她讨论亲戚的话题,顺手挑起一筷青菜,呃,这青菜经过霜打,清甜可口。
春天快到了,新的一年到来了,烟火满满,照亮整个夜晚。虽然不能和京畿比较繁华,但军营中的年也算过得像模像样。
愿除旧安生新意,端与新年日日新。酒足饭饱,各营将士告辞后就慢慢归营了,今夜注定是一醉方休的夜晚。
寅时,怡璇辞别天水,由流云妙风两位丫鬟扶着,回到了自己的营帐躺下。刚刚躺下,流云妙风便睡着了,鼾声四起。“哼,懒丫头,居然比主人睡得还早,真是懒。”怡璇笑着自嘲,心中却思绪万千,再也睡不着了。
脚步声,轻得像风,像猫步,黑影正慢慢摸进天水的中军帐中。黑暗中,天水伸手往枕下掏去,慢慢准备抽出群云,却忽然闻到一阵熟悉的味道。
那是少女特有的体香味,天水放下群云,准备一把抱住来人,没想到来人比天水更迅捷,一个猛子结结实实压在了天水的身上!
夜色没有隔阂,浩星泽宇直接就吻了上去,嘴里甜甜的还有点茶香,怡璇的脸变得通红。
所有的理智和道德此时都被抛弃到了一边,情欲之门一旦打开就似开闸泄洪般波涛汹涌。
刚想再吻的时候,怡璇迷迷糊糊发出,嗯……嗯……,要了我吧。
吻得太认真,手开始不老实。怡璇很慌乱,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紧紧地抱着他。女孩从来没体验过种情形,双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只能轻轻拢住男孩的头。
******,再到耳垂。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此时无声胜有声,已经泥泞。
浩星泽宇轻轻然后对她说,怡璇,给我好吗?
她含糊的应了一声,也不自知说的是什么,但是欲望已经开始支配大脑。
“报主帅,南畛营失火了,请主帅示下下。”传令兵的大嗓门带着哭腔,两人好事将近,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火情打断了。
天水匆忙披甲出帐,指令调度士卒灭火,等扑灭大火,已是天光大亮了。索阳馨智,索卢迥昱------南畛营的两位主将,已经是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了。天水佯怒,欲斩二将,众将劝下。
“再有下次,定不轻饶。”天水指着二将道,新年新始,也不可杀人,令士卒捆翻,叫来主簿,一人罚了十军棍,以示惩戒。
“你,现在南畛营归你指挥了。”天水一眼看到了提着水桶刚刚救完火的斛律舒秸,提升他做了南畛营的主将,“索阳馨智,索卢迥昱,你们俩降为副将,好好辅佐斛律舒秸,听明白了没有?”
“是。” 索阳馨智,索卢迥昱二人谨小慎微地道。
当夜索阳馨智,索卢迥昱回忆复盘事情经过时,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如何不小心失的火。
无边的黑暗里,帐外阴影处,赫然立着一人,红衣红裤,扎一条灰黑色带,虎背熊腰猿臂象腿,极其长壮,一头红色的头发极似焰火,眼眸里也是燃烧着不尽的怒火,腰胯一口长刀,左手勾起右手按刀,那刀居然在不停地熊熊燃烧着!那人亦不觉得烫手。原来昨夜南畛营的火,就是他放的。
嗖的一声,原地腾起一阵火焰,而那人早已消失不见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