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收拢流民

临时营地建成后的第三天，一支侦查小队带回了一个令人忧心的消息。

　　“北面那条小路确实可以绕过被毁的主道，”林惊鸿汇报，“但沿途我们发现了好几拨流民，数量不少，个个面黄肌瘦，看样子饿得不轻。”

　　李世民皱眉：“具体有多少人？”

　　“分散在不同地方，总数估计不下百人。”林小石头补充道，“他们好像是从北边几个受灾更严重的州县逃难过来的。”

　　营地里顿时议论纷纷。百余名饥饿的流民，在这个粮食本就不足的时候，无疑是个巨大的威胁。

　　官头第一个跳起来：“绝不能让他们靠近！传令下去，加强警戒，一旦发现流民靠近，立即驱赶！”

　　谢尧却有不同的想法。他观察着营地里的情况——经过这几天的休整，大家的体力有所恢复，但劳动力依然不足。营地的防御工事需要加固，通往小路的道路需要整修，狩猎和采集的人手也捉襟见肘。

　　“大人，或许我们可以换种思路。”谢尧开口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什么思路？”官头没好气地问。

　　谢尧整理了一下语言：“如今我们人手不足，许多工作进展缓慢。而那些流民，虽然饥饿，但大多是青壮劳力。若能收编一部分，对我们营地建设大有裨益。”

　　“收编流民？”官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们自己粮食都不够吃，还要分给外人？”

　　“正是因为我们粮食不足，才更需要更多的人手来获取食物。”谢尧耐心解释，“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狩猎、采集、捕鱼。而且流民中对本地地形和资源熟悉的，或许能带我们找到新的食物来源。”

　　嬴政若有所思：“以战养战，以民养民。此计可行。”

　　李世民也点头：“确是如此。与其防备流民抢夺，不如将其收编，化敌为友。”

　　官头仍然犹豫：“但如何确保他们不会反噬？万一他们人多势众，反过来抢夺我们的营地怎么办？”

　　谢尧早已想到这一点：“我们只收编小股流民，分批吸纳，每次不超过十人。而且要有严格的筛选和管理机制。”

　　“谁去负责这件事？”刘邦突然问，眼中闪着感兴趣的光芒。

　　谢尧深吸一口气：“我去。”

　　营地里顿时一片哗然。谁都知道，离开营地去接触那些饥饿的流民，无异于羊入虎口。

　　“你？”官头上下打量着谢尧，“就凭你这小身板？”

　　谢尧笑了笑：“收服人心，不一定全靠武力。”

　　最终，在嬴政和李世民的支持下，谢尧的提议获得了通过。他带着刘邦和林家父子，以及两名押送兵，组成了一支收编小队。

　　离开营地前，李世民特意叮嘱：“切记，软硬兼施，恩威并济。既要给予希望，也要树立权威。”

　　嬴政则言简意赅：“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带着这些建议，谢尧一行人踏上了收编流民之路。

　　他们首先遇到的是五个蜷缩在岩石下的流民——一对中年夫妇和三个半大的孩子。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看到谢尧等人靠近，立刻警觉地抱成一团。

　　“别怕，我们不是坏人。”谢尧示意其他人放下武器，独自上前，“我们是官府流放队伍的，在前面建了个临时营地。”

　　那男人将妻儿护在身后，眼中满是警惕：“官爷有何贵干？”

　　谢尧注意到他们脚边有几株刚挖出来的草根，显然是用来充饥的。他心中一酸，从行囊中取出几块干粮递过去：“先吃点东西吧。”

　　那家人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谢尧手中的食物。

　　“放心，没毒。”谢尧自己先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饥饿最终战胜了警惕，那家人接过干粮，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待他们吃完，谢尧才开口：“我们的营地有食物，有住处，还有大夫。但需要劳动力来换取这些。你们可愿意加入？”

　　男人犹豫地看着谢尧：“官爷要我们做什么？”

　　“建设工作，狩猎采集，各尽其能。”谢尧说，“只要肯干活，就有饭吃。老人和孩子也会得到照顾。”

　　那对夫妇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心动了。

　　但男人还是谨慎地问：“我们怎么知道官爷说的是真的？”

　　谢尧笑了：“我可以带你们先去看看营地，满意就留下，不满意随时可以离开。”

　　这个提议打动了他们。在谢尧的带领下，这家人来到了临时营地。当他们看到整齐的篱笆、温暖的篝火和锅里翻滚的肉汤时，眼中顿时燃起了希望。

　　“我们愿意留下！”男人激动地说。

　　谢尧却摆摆手：“不急，营地有营地的规矩。所有新来的人都要经过三天的观察期，表现良好才能正式加入。”

　　他叫来朱元璋，由这位铁面无私的明太祖向新来者宣布营地规矩：不准偷盗，不准斗殴，必须服从安排，劳动换取食物等等。

　　那家人连连点头，表示一定遵守。

　　首战告捷，谢尧信心大增。他带着小队继续寻找其他流民。

　　接下来遇到的几拨流民，谢尧都采用类似的方法：先给予食物取得信任，然后展示营地的优越条件，最后用严格的规矩约束。

　　刘邦对谢尧的手法十分欣赏：“小谢这套‘先给甜头，再立规矩’的把戏，玩得挺溜啊。”

　　谢尧笑道：“这不都是跟刘兄学的吗？当年您不就是靠着这套收拢人心的？”

　　刘邦哈哈大笑，不置可否。

　　然而，并非所有流民都这么好说话。在一条小溪边，他们遇到了一伙十几个人的流民团体，个个面带凶相，为首的还是个满脸刀疤的壮汉。

　　“有吃的？”刀疤男盯着谢尧的行囊，眼中闪着贪婪的光。

　　两名押送兵立刻举起武器，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谢尧却面不改色，从行囊中取出干粮，却没有立即递过去：“食物我们有，但只给愿意用劳动换取的人。”

　　刀疤男冷笑：“老子凭什么给你们干活？”

　　谢尧平静地回答：“就凭我们有大部队做后盾，有组织有纪律；就凭我们能在这荒山野岭建起营地，生火做饭；就凭我们能让老人孩子都吃上饭。”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一步，气势丝毫不输给那个刀疤男：“而你，除了带着这群人挨饿等死，还能做什么？”

　　刀疤男被问得哑口无言，他身后的流民们也面面相觑，显然被说动了。

　　谢尧趁热打铁：“乱世之中，单打独斗只有死路一条。团结起来，互帮互助，才有一线生机。我们的营地不缺武力，缺的是肯踏实干活的人。你们若是有本事，何不找个能发挥所长的地方？”

　　这时，刘邦适时地插话：“我们营地里，猎手每天都能分到肉，工匠能得到更好的工具，就连女人孩子也能靠编织、采集换来饱饭。这样的地方，你们上哪找去？”

　　流民们彻底动摇了。刀疤男犹豫再三，终于点头：“好，我们跟你们去。但若是骗我们...”

　　“随时可以离开。”谢尧接过话，“但我们只收留守规矩的人。”

　　这一天，谢尧的小队成功收编了三十多名流民。当他们带着这批人回到营地时，官头看得目瞪口呆。

　　“真有你的...”他喃喃道。

　　新来的流民被安排在营地外围的特定区域，由朱元璋负责管理和监督。在严格的规矩和充足的食物保障下，他们很快融入了营地的生活。

　　当晚的营地会议，谢尧成了焦点。

　　“今日收编流民三十四人，其中青壮劳力二十一人。”谢尧汇报成果，“已经分配工作：十人协助加固防御工事，六人加入狩猎队，五人负责采集。”

　　李世民赞许地点头：“效率很高。新来者情绪如何？”

　　“还算稳定。”朱元璋回答，“已按规矩管理，若有异动，严惩不贷。”

　　嬴政突然问谢尧：“你今日用的那些说辞，从何学来？”

　　谢尧早有准备：“都是从《山海求生录》中学的。书中说，乱世聚民，当示之以利，约之以法，待之以诚。”

　　这当然是胡诌的，其实是他从现代管理学和营销技巧中总结出来的经验。

　　“‘示之以利，约之以法，待之以诚’...”李世民重复着这九个字，眼中闪过欣赏之色，“精辟！”

　　刘彻拍拍谢尧的肩膀：“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等口才。今日那伙凶悍流民，竟被你三言两语就说动了。”

　　谢尧谦虚道：“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若不是营地面貌改观，我说破天也没用。”

　　接下来的几天，谢尧继续带队外出，又收编了几批流民。营地人口迅速增加，很快超过了二百人。

　　人口的增加带来了新的问题。粮食压力增大，管理工作也更加复杂。但相应地，营地的建设速度明显加快，防御工事日益坚固，狩猎和采集的收获也越来越多。

　　谢尧在这些工作中展现出惊人的组织才能。他将流民按特长分组，建立简单的考核和奖励机制，甚至还组织了识字班，由几位学识渊博的帝王轮流授课。

　　“你这套管理方法，倒是新颖。”一日，嬴政在视察营地时评价道。

　　谢尧解释：“让每个人做自己擅长的事，效率最高。做得好有奖励，违反规矩受惩罚，大家自然就会努力。”

　　“类似于商鞅的军功爵制。”嬴政若有所思，“赏罚分明，方能激励人心。”

　　谢尧心中暗惊，这位秦始皇的思维果然敏锐。

　　随着营地规模的扩大，谢尧在众人心中的地位也悄然提升。现在不止是囚犯，连新来的流民都知道营地里有位“谢先生”，虽然年轻，但说话管用，处事公道。

　　就连一直对谢尧抱有戒心的官头，态度也明显软化，许多事情都会主动征求他的意见。

　　然而，谢尧清楚，这种平静是暂时的。随着营地人口增多，粮食压力会越来越大，内部管理也会更加复杂。而且，他们终究是流放犯人，不能永远滞留在此。

　　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这天傍晚，谢尧站在哨塔上，俯瞰着日益兴旺的营地。炊烟袅袅，人声鼎沸，与刚到此地时的荒凉景象判若两地。

　　刘邦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怎么，开始享受当首领的感觉了？”

　　谢尧摇头：“只是在想，我们能将这种平静维持多久。”

　　刘邦轻笑：“乱世之中，有一天平静就享受一天。想太多，反而自寻烦恼。”

　　“刘兄说得对。”谢尧深吸一口气，“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就在这时，营地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林惊鸿带着狩猎队回来了，今天的收获格外丰盛——两只野猪和三只麂子。

　　营地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人们兴高采烈地帮忙处理猎物，空气中弥漫着欢快的气氛。

　　谢尧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