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穴惊魂

三人沿着河岸往前走，微风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带着几分清爽的凉意。敖玥想起方才聊到的东海龙族，忽然开口说道：“我听我姑婆说过，东海当年的确是有位小龙女的，不过跟动画片《哪吒传奇》里演的可不是一回事。”

“哦？”池年瞬间来了兴致，连忙凑到敖玥身边，眼神里满是好奇，“那是怎么样的？我之前听人说，她是跟凡人在一起结婚生子了，后来被她父亲敖光发现，气得把她移出了东海龙族，还贬成了凡人，是不是真的？”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说实话，我小时候看《哪吒传奇》，还真把动画片里的情节当真了，一直以为她跟哪吒是官配CP呢，觉得他俩又甜又搭，没想到居然是编的。”

“噗呲——”

池年的话音刚落，一直走在前面的哪吒突然没忍住，发出一声清晰的失笑。他转头看向池年，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语气里满是戏谑：“你居然还信动画片里的情节？我跟她？CP？”

他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别说我跟那位小龙女素未谋面，就连她的传说，我也是今天第一次听你们提起。当年在东海闹事后，我便再没踏足过东海半步，跟龙族除了敖丙那档子事，就没再有过任何交集，怎么可能跟什么小龙女成CP？”

敖玥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点头附和道：“确实是这样。我姑婆说，那位小龙女性情温婉，当年是真心喜欢上了一位凡间书生，不顾龙族规矩执意要跟他在一起。敖光作为东海龙王，最看重规矩与颜面，自然容不下这样的事，便狠心将她逐出龙族，贬为凡人，让她跟那书生去过寻常日子了。”

“后来呢？后来她怎么样了？”池年追问，眼神里的好奇丝毫未减。

“听说过得还不错。”敖玥回忆着姑婆的话，缓缓说道，“那书生待她极好，两人成婚后生了一双儿女，虽没有龙族的长生不老，却也过得平安顺遂，相守了一辈子。”

池年听得啧啧称奇：“原来是这样，跟动画片里差得也太远了。动画片里把她跟哪吒写得那么暧昧，我还真以为是真的呢，没想到是纯粹的艺术加工。”

哪吒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不然怎么叫动画片呢？都是编来给小孩子看的，你倒好，一把年纪了还当真。”

“这不是小时候不懂嘛！”池年有些不服气地辩解，“再说了，动画片拍得那么逼真，谁能想到跟传说差这么多。不过现在知道真相了，感觉还是传说里的小龙女更让人佩服，为了爱情放弃龙族身份，也是个有勇气的。”

敖玥浅笑着点头：“是啊，敢冲破规矩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确实不容易。”

池年摸了摸鼻子，终于想起了正事，挠着头说道：“说起来，我这次的任务，其实就在前面那片林地深处。”他伸手指了指前方被树荫遮蔽的小路尽头，“前段时间妖灵会馆收到消息，说这里出现了一股异常的妖气，搅得附近的生灵不得安宁，还影响了周边的地气。我那三个徒弟各自有任务在身，会馆里也抽不出其他人手，我自己来探查了两次，都没找到妖气的根源，只好找你帮忙了。”

哪吒挑眉，脚步未停：“异常妖气？具体是什么感觉？有没有伤人？”

“伤人倒没有，就是附近的小动物都变得焦躁不安，晚上还总传来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嘶吼。”池年回忆着，眉头微微皱起，“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还遇到了一股突如其来的黑雾，里面裹着很强的戾气，差点被它缠上，幸好我反应快才躲开了。”

敖玥闻言，下意识地握紧了哪吒的手，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那我们可得小心些，既然有戾气，说明那东西恐怕不是善类。”

“放心吧，有我在。”哪吒拍了拍敖玥的手背，语气笃定，“不过是一股妖气罢了，找到根源，收拾了便是，正好还能早点完成任务，回去筹备过年的事。”他说着，眼底闪过一丝期待，“我可还等着年底发财呢，要是任务顺利，说不定还能多赚点香火钱，给你添件新衣裳。”

敖玥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池年在一旁看得直撇嘴：“我说你们俩，能不能稍微注意点场合？这都快到任务地点了，还在撒狗粮，过分了啊。”

哪吒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嫌弃：“羡慕就自己找一个，没人拦着你。”

“我这不是没遇到合适的嘛！”池年嘟囔着辩解，随即又打起精神，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片低洼地说道，“快到了，就是前面那里。你们仔细感受一下，是不是能察觉到一股淡淡的妖气？”

三人放慢脚步，凝神感知。果然，一股若有若无的妖气从低洼地方向飘来，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虽不浓烈，却带着几分诡异。哪吒眼神一凝，混天绫在身后轻轻晃动了一下，散发出微弱的红光，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

敖玥也调动起自身的灵力，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龙族的气息悄然散开，对妖气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制。“这妖气有点奇怪，不像是普通妖怪的气息，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过的样子。”她皱着眉说道。

池年点头附和：“我也觉得不对劲，之前遇到的黑雾，里面的戾气比这要重得多，像是积攒了很久的怨念。”

哪吒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低洼地的边缘，低头看向下方。只见那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杂草间隐约能看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妖气正是从洞口里散发出来的。“看来根源就在这洞里了。”他转头对两人说道，“你们在外面接应，我先进去看看。”

“不行，太危险了！”敖玥立刻拉住他，“我跟你一起进去，也好有个照应。”

池年也连忙说道：“对啊哪吒，多个人多份力量，我也跟你们一起进去，我对这里的环境还算熟悉，能帮上忙。”

哪吒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没有再拒绝，点了点头：“好，那进去之后小心点，一旦遇到危险，立刻退出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尤其是你池年，别光顾着往前冲，你的修为虽高，但那戾气容易影响心智，别中招了。”

“知道知道！”池年摆了摆手，脸上却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情，“放心吧，这次有你在，肯定能顺利搞定！”

三人对视一眼，随即不再犹豫，哪吒在前，敖玥和池年紧随其后，一同朝着那黑漆漆的洞口走去。洞口的妖气随着距离的拉近愈发浓烈，戾气也隐隐有攀升之势，一场未知的挑战，即将在这幽暗的洞穴中展开。

洞穴深处漆黑一片，只有三人随身携带的法器散发着微弱的光晕，勉强照亮身前几步路。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腐土与铁锈混合的怪异气味，脚下的碎石与枯枝发出“咯吱”的轻响，在寂静的洞穴中格外清晰。按照约定，三人分开寻找妖气根源，哪吒往洞穴左侧探去，池年走向右侧岔路，敖玥则沿着主路往里深入。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妖气也愈发浓烈，夹杂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死气。敖玥凝神戒备，指尖凝聚起淡淡的蓝光，龙族的灵力在周身缓缓流转，感知着周围的动静。突然，她敏锐地察觉到身后传来一丝极轻的、拖拽般的脚步声，节奏僵硬，不似活人。

心头一紧，敖玥瞬间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刻意放缓。她不敢回头，只凭着灵力的感知，察觉到那道身影正停在她身后不远处，一股冰冷的腐臭气息顺着空气飘来，让她胃里一阵翻涌。是僵尸！她立刻反应过来，传闻被戾气浸染过久的尸体，会化为僵尸，不惧寻常法器，只对活人的气息格外敏感。

敖玥缓缓垂下眼睑，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双手贴着地面，轻手轻脚地往旁边挪动。她借着法器微弱的光，看清那僵尸身着破烂的古袍，肤色青黑，指甲泛着诡异的暗黄色，长发凌乱地垂在脸前，看不清容貌，却能感受到它周身散发出的阴冷死气。

她屏住呼吸，一点点挪出僵尸的视线范围，心里暗自庆幸，或许能悄悄绕开。可就在这时，那僵尸突然动了！它僵硬地转动脖颈，头颅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左右晃动，鼻子微微翕动，显然是闻到了活人的气息。

“嗬……嗬……”僵尸发出低沉的嘶吼，声音嘶哑干涩，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它不再停留，开始朝着四周疯狂搜寻，脚步踉跄却带着一股不容阻挡的蛮力，朝着敖玥方才站立的方向一步步逼近。

敖玥大气不敢出，继续往旁边挪动，只想尽快远离这恐怖的存在。可洞穴内太过昏暗，她没注意到脚下横躺着一根干枯的树枝，脚尖不小心踩了上去。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洞穴中格外刺耳，瞬间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僵尸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即猛地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嘶吼一声，迈开僵硬的步伐，朝着敖玥疯狂冲来！它的速度不算快，却胜在不知疲倦，眼神里没有任何神采，只有对活人气息的贪婪与狂热。

敖玥心头一慌，连忙调动周身灵力，指尖蓝光暴涨，一道灵力屏障瞬间成型，朝着僵尸推去，想要将它定在原地。可那僵尸像是不受灵力影响一般，径直撞碎了屏障，依旧朝着她扑来，尖利的指甲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衣袖。

敖玥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僵尸步步紧逼，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它张开嘴，露出发黑的牙齿，朝着敖玥的脖颈咬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熟悉的红光猛地从左侧射来，带着灼热的气息，瞬间逼退了僵尸。

“敖玥！这边！”哪吒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敖玥抬头望去，只见哪吒正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岩石旁，手里握着火尖枪，枪尖燃烧着熊熊火焰，照亮了他焦急的脸庞。他对着敖玥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赶紧往自己这边来。

僵尸被火尖枪的火焰烫到，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却并未退缩，反而被火焰激怒，转头又朝着敖玥扑来。周围不知何时又冒出了两三只僵尸，皆是青面獠牙，一步步将敖玥围在中间，让她避无可避。

敖玥不敢怠慢，立刻趴在地上，借着岩石与枯枝的遮挡，小心翼翼地朝着哪吒的方向爬去。她尽量压低身体，避开僵尸的视线，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僵尸们在她周围漫无目的地游荡，嘶吼声不断，每一次脚步声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

好不容易爬到哪吒身边，敖玥几乎是立刻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哪吒……”

哪吒连忙将她护在身后，火尖枪在身前一挥，火焰形成一道屏障，将围过来的僵尸暂时挡在外面。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敖玥，语气急切又带着心疼：“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有没有咬到你？”

敖玥摇摇头，埋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温度，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声音还有些发颤：“没有……不过它好像能感应到我的气息，一直围着我转，刚才差点就……魂都吓没了。”她抬起头，眼底满是惊惧，“哪吒，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这僵尸不对劲，寻常灵力根本制不住它们，我们另外想办法对付吧！”

哪吒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沉稳，带着安抚的力量：“好了好了，没事了，有我在。”他瞥了一眼周围越来越多的僵尸，眉头微微皱起，“走吧，小心点。我们不能硬闯，直接开空间传送，这样僵尸察觉不到我们的气息，就能安全离开了。”

说着，他一手紧紧抱着敖玥，另一只手掐了个法诀，指尖红光闪烁，很快便凝聚出一个圆形的传送门，门内是扭曲的光影，散发着稳定的空间波动。周围的僵尸还在疯狂嘶吼，却始终被火焰屏障挡在外面，丝毫没有察觉到传送门的存在。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