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完全散去，廊下的风裹着桂花的甜香，丝丝缕缕地钻在两人之间。哪吒的额头抵着敖玥的，鼻尖几乎相触，温热的呼吸拂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烫得她连睫毛都在微微发颤。

敖玥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偏着头躲避他的目光，可脸颊却不争气地越来越烫，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她的手腕还被他攥在掌心，那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笃定，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一路烧到心底，让她的心跳乱得不成章法。

“我……我跑是因为……”敖玥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明显的结巴，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告诉他，是因为每次看见他，心跳就会不受控制地加速，是因为一想起昨晚扒在他窗根下的窘迫，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吧？

哪吒看着她这副窘迫又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微微侧过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惹得她浑身一颤，才低笑着开口：“因为什么？嗯？”

那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蛊惑的意味，敖玥的脸更红了，她猛地偏过头，脸颊却不小心擦过他的唇角，柔软的触感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廊外的风声和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敖玥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烟花炸开，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下撞在胸腔里，震得她耳膜发疼。她慌忙想要往后退，后背却紧紧贴着冰凉的廊柱，退无可退。

哪吒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眼底的戏谑慢慢褪去，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灼热。他松开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逼得她不得不抬头看他。

“敖玥，”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点沙哑，“看着我。”

敖玥的睫毛颤得厉害，她缓缓抬起眼，撞进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里。那里面盛着细碎的晨光，还有她泛红的脸颊，清晰得不像话。她看着他，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委屈，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眼眶竟微微泛红了。

“我真的没有……”她小声嘀咕着，声音里带着点鼻音，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你别胡说了。”

哪吒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忍不住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眼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我胡说？”他低笑一声，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轻轻捏住她的下巴，“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每次看见我，你的脸都会这么红？为什么昨晚扒着我的窗户，听了那么久都不肯走？”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烫得敖玥浑身发软。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他眼底清晰的自己，忽然觉得，那些刻意压抑的心思，那些拼命想要躲闪的悸动，好像都快要藏不住了。

“我……”敖玥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近，看着他的鼻尖蹭过她的鼻尖，看着他的唇瓣离自己越来越近。

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连呼吸都快要停滞了。她下意识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攥紧的手心沁出了薄薄的汗。

就在两人的唇瓣快要相触的时候，廊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打破了这暧昧的氛围。

敖玥像是猛然惊醒一般，猛地睁开眼，用力推开哪吒，转身就想跑。

可哪吒却早有预料，他伸手一捞，再次攥住她的手腕，这次的力道比刚才重了些，他将她拽进自己怀里，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耳畔。

“想跑？”他的声音带着点笑意，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敖玥，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好久了。”

敖玥的身体僵住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他有力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乱得一塌糊涂。

“等……等什么？”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哪吒低头，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上，声音低沉而认真，像是在说什么秘密：“等你告诉我，你不是路过，不是碰巧，你是……”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她泛红的耳廓，才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你是喜欢我。”

敖玥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咬着下唇，肩膀微微颤抖着，心里的委屈和悸动交织在一起，让她差点落下泪来。

她转过身，撞进哪吒的怀里，抬手捶了捶他的胸膛，声音带着点哽咽：“你混蛋……”

哪吒却不躲不闪，任由她捶打着，他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对，我混蛋。”他低声说，“混蛋到，早就喜欢你了。”

敖玥的拳头僵在半空，落在他胸膛上的力道轻飘飘的，像是撒娇多过责难。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得她脑子里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忘了。她猛地抬头看向哪吒，眼底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睫毛湿漉漉的，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发颤，带着不敢置信的茫然。

哪吒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戏谑尽数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他抬手，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的脸颊，烫得她浑身都在微微发颤。

“我说，我早就喜欢你了。”他一字一顿地重复，声音低沉而清晰，像一颗石子，狠狠砸进她的心湖里，激起千层涟漪。

“从玄境潮汐里，你挡在我身前替我挡下那道暗流开始；从你嘴上嫌弃我吵，却还是会留着我给你带的桂花糕开始；从每晚我故意把打游戏的声音调大，就为了等你路过窗根开始。”

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都砸在敖玥的心上。她怔怔地看着他，眼眶越来越红，那些刻意压抑的心思，那些不敢承认的悸动，在这一刻，全都汹涌而出。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原来他早就察觉了，原来他和她一样。

敖玥的鼻子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她却没哭出声，只是咬着下唇，肩膀微微颤抖着。

哪吒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他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心疼的笑意：“哭什么？我又没欺负你。”

“你就有！”敖玥终于忍不住，抬手捶了他一下，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故意逗我，故意看我出糗，故意……”

故意让她一步步陷进来，却又不戳破。

哪吒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我故意的。谁让你每次脸红的样子，都这么好看。”

敖玥的脸更烫了，她把脸埋进他的怀里，蹭了蹭眼泪，声音闷闷的：“无赖。”

“嗯，我是无赖。”哪吒毫不犹豫地承认，他抬手，轻轻揉着她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那你要不要，收了我这个无赖？”

敖玥没说话，只是抬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枝叶，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廊下的桂花落了满地，甜香四溢，风一吹，扬起细碎的花瓣，落在他们的发间肩头。

食盒就放在旁边的栏杆上，里面的桂花糕还冒着淡淡的热气，甜香混着风里的草木气息，漫过整个庭院。

远处传来无限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清淡：“早饭要凉了。”

哪吒闻言，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眼底的笑意更深。他抬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低声道：“听到没？去吃桂花糕。我特意给你留的。”

敖玥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湿意，却弯起了嘴角，像沾了露水的桃花。

“难吃死了。”她小声说，却伸手，紧紧回握住了他的手。

风卷着桂花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暖融融的阳光淌过廊柱，在地面织出细碎的光影。

敖玥埋在他怀里的脸微微发烫，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还有桂花糕淡淡的甜。她攥着他衣摆的手指紧了紧，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咚咚作响，一声比一声清晰。

哪吒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没催她，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敖玥才慢慢抬起头，眼眶还带着点湿意，睫毛颤巍巍的，像振翅欲飞的蝶。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他眼底盛着的温柔笑意，喉咙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清晰：

“哪吒……我也喜欢你。”

一句话说完，她的脸瞬间红透，慌忙又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里带着点羞赧的慌乱：“不是一时兴起，是……是从很久之前就开始了。”

是从玄境潮汐他挡在她身前的时候，是从他叼着桂花糕冲她挑眉的时候，是从无数个他吵吵嚷嚷，却又悄悄把最好的都留给她的瞬间。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埋进了他的怀里，只剩下闷闷的气音：“所以……这个无赖，我收了。”

哪吒的瞳孔微微一震，随即，眼底的笑意瞬间漫开，连带着眼角眉梢都染上了藏不住的温柔。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吻，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还有点哑：

“好。”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糖，落进敖玥的心底，瞬间甜得发腻。

廊外的风又起了，桂花簌簌落下，沾了两人满身。栏杆上的食盒还冒着热气，甜香漫过整个庭院，连空气里都带着蜜意。

哪吒牵着敖玥的手往庭院里走，指尖还不忘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惹得敖玥一阵轻颤，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好好走路。”她小声嗔怪，耳根却还泛着红。

哪吒低笑一声，非但没收敛，反而故意放慢脚步，跟她挨得更近了些：“急什么，桂花糕又不会长腿跑了。”

他说着，伸手拎起栏杆上的食盒，掀开盖子，一股甜香瞬间漫了出来。金黄的桂花糕躺在里面，还冒着淡淡的热气，看得人食指大动。

“尝尝？”哪吒捏起一块，递到敖玥嘴边，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特意给你留的，没放太多糖，怕齁着你。”

敖玥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张口，将那块桂花糕含进嘴里。软糯的糕体混着桂花的清甜，在舌尖慢慢化开，甜而不腻，香得恰到好处。

她的眼睛亮了亮，忍不住弯起嘴角：“还行，不算太难吃。”

“哦？不算太难吃？”哪吒挑眉，故意凑近她，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脸颊，“那就是好吃咯？承认吧，你就是喜欢我做的桂花糕。”

“谁喜欢了！”敖玥慌忙偏头，却不小心撞进他的怀里，她抬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里带着点羞恼，“明明是你手艺还行，勉强能入口。”

哪吒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行，你说什么都对。”

他说着，又捏起一块桂花糕，自己咬了一口，然后挑眉看向她：“甜吗？”

敖玥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哪吒忽然俯身，凑到她的唇边，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嘴角。

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带着桂花糕的甜香。

敖玥的脸瞬间红透，猛地推开他，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哪吒却笑得眉眼弯弯，舔了舔唇角，一本正经道：“嗯，果然比糕甜。”

远处的屋檐下，无限端着茶杯，轻轻瞥了一眼庭院里打闹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随即又低头，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

庭院里的桂花还在簌簌飘落，阳光暖融融的，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边。食盒里的桂花糕冒着热气，甜香混着风里的气息，漫过整个院子，连空气里都飘着蜜味。

未完待续

桂香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