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我也是滚过来更新了
之前有一段时间账号登不上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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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空闲的时刻
众人打算聚在一起吃一顿火锅
登出游戏后,叶沫朝着牧四诚的方向坐在桌前,抱着那个牧四诚的羁绊玩偶,赤色的眸中含笑的看着郁闷的牧四诚絮絮叨叨
“叶小沫!你看到了吧!!”牧四诚描述着副本里的场景“那个能让人失忆的技能太超标了!!”他的声音染上郁闷“那些新娘也是……”
叶沫不合时宜的想:要是我也是33位鬼新娘的其中一个就好了……是不是……就能短暂的拥有你片刻……?
有些爱,注定不会展露在阳光下
“叶沫?叶小沫!”牧四诚的呼唤让叶沫回过了神,牧四诚抬手拍了一下叶沫的肩“你想什么呢?”
叶沫回过神,歉意的笑了笑
“抱歉……刚刚有点走神”
只是走神而已
叶沫这么告诉自己
牧四诚没有多想,伸手自然的揽过叶沫的肩膀“走吧走吧!去吃火锅!”
牧四诚揽着叶沫的肩膀,力气大得让叶沫微微踉跄了一下。属于少年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带着青春的热烈
叶沫下意识地攥紧了怀里的猴形玩偶,长长的金色发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借着低头的动作,刘海遮住眼底泛起的波澜,任由牧四诚半推半带地往外走
“叶小沫,等赢了联赛我要……”牧四诚的嘴巴像连珠炮一样,一边走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眼底尽是意气风发的光亮
叶沫安静地听着,赤红的眼眸里金色的倒五角星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微弱地闪烁着,倒映着牧四诚的身影,也只有牧四诚。由于有点没戴好助听器,牧四诚有些字句在他听来是有一点点模糊的,但牧四诚的兴奋与喜悦他能感受到,牧四诚也在每次和他说话的时候都会放大音量,这个细节让他心里有些暖暖的
“一定会赢的”叶沫轻声说道,声音温和“四哥最厉害了”语气里带着点点没有藏住的骄傲
如果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叶沫不合时宜地想。不去管灵魂深处蛰伏的异端,不去管那个随时可能夺走他一切的诅咒。他只是叶沫,是牧四诚最好的朋友,是被太阳短暂照耀着的影子。
“走快点走快点!白柳他们现在估计已经到了!”牧四诚的呼喊声打断了叶沫短暂的失神。
外面的天气有些阴沉。一阵冷风吹过,叶沫的耳畔传来一阵尖锐的耳鸣。心脏也跟着抽痛了一下,他身体本能地一僵,脸色微微泛白,眼瞳中的金色印记不受控制地加速旋转了一下。
“怎么了?”牧四诚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立刻停下脚步,眉头拧成了疙瘩,扶着叶沫的手臂让他站稳,“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事。”叶沫迅速按住他的手,温柔地笑了一下,借着调整助听器的动作掩饰住指尖的颤抖,“风有点大,稍微有点耳鸣……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牧四诚盯着他看了两秒,见叶沫的脸色确实缓和了下来,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他没再坚持追问,却不动声色地换了个位置,走到了叶沫的左侧,替他挡住了风来的方向,嘴里还在嘟囔:“那你待会儿多吃点热乎的”
叶沫看着他看似粗心却无比细致的举动,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又痛得难以言喻。
有些爱,注定不会展露在阳光下。就像阴沟里的苔藓,在黑暗中贪婪地汲取着一点点微弱的温度,就误以为拥有了整个春天。
……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流浪马戏团的众人已经围坐在桌前。
白柳照旧是一副慵懒的模样,手里端着茶杯;木柯正在看菜单;唐二打表情严肃,但在看到他们进来时眼神明显放松了些;刘佳仪戴了可视化隐形眼镜
牧四诚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拉开椅子,还不忘把旁边的椅子拉开,按着叶沫坐下,“来,坐这儿!”
叶沫顺从地坐下,将那个猴形玩偶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膝盖上。桌子底下的空间并不宽敞,牧四诚的大长腿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膝盖。
叶沫没有躲开,而是拿起公筷,熟练地涮起了牧四诚最喜欢的毛肚。他的动作安静而优雅,红油锅底翻滚出的热气模糊了他精致的眉眼。在嘈杂的包厢里,他像是一个被隔绝在喧闹之外的看客。
“来,第一口给我家小沫补补!”牧四诚夹起一块烫好的肥牛,蘸了麻酱直接递到叶沫嘴边,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众人见怪不怪,白柳甚至还喝了一口茶,似笑非笑地看了叶沫一眼。
叶沫微微一愣,随即乖巧地张口咬下那块肉。麻酱的醇厚和辣椒的刺激在舌尖炸开,他咀嚼着,在热气氤氲中,借着推杯换盏的遮掩,贪婪地看着牧四诚。
他藏在桌下的手,悄悄地、轻轻地拽紧了那个猴子玩偶的一角,就像抓住了他这辈子唯一不敢说出口的奢望。
如果我也能成为那33位鬼新娘之一就好了……
这个念头犹如毒蛇般再次盘踞在心头。哪怕是假的,哪怕是短暂的幻梦,只要能在那虚假的羁绊里,名正言顺地靠近他一点点……
“叶小沫,你又在发呆!快吃快吃,肉要老了!”牧四诚的大嗓门再次在耳边响起,伴随着的,是他将一整盘烫好的虾滑推到叶沫面前的动作。
叶沫眼眶微红,却弯起嘴角,笑得温驯而完美:“嗯,好。”
短暂的幸福时刻,在滚烫的火锅汤底和少年人毫无阴霾的笑声中,被叶沫悄无声息地锁进了心底最深处。
至少此刻,这束光曾短暂地、真真切切地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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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的预警与黑暗降临
当联赛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宣布下一场对决——【流浪马戏团】对阵【猎鹿人】时,叶沫总是平静放在膝上的手,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猎鹿人……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对面准备区。当他的视线掠过那个有着金色头发、笑容天真而残忍的少年——辛奇马尼·丹尼尔时,不,准确来说是他手上那把枪时,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的悸动猛地攫住了他!
仿佛某种极致的危险在向他发出警报,第六感在疯狂叫嚣着危险即将来临
他眼底原本安静的,缓慢的旋转的金色倒五角星,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旋转,散发出几乎灼热的刺痛感,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灵魂深处的低语不再是模糊的嘲弄,而是变成了尖锐的、带着恐惧的警告:
【危险!远离他!那把枪……那把枪能撕碎我……也能撕碎你!】
叶沫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脸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他看到了丹尼尔手中把玩的那把造型奇特、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武器——灵魂碎裂枪。仅仅是目光接触,就让他感到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剥离、被粉碎
他猛地转头,看向即将上场的牧四诚,看向一脸平静的白柳。恐慌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不行!不能让他们上去!那个丹尼尔……那把枪……太危险了!
一个强烈的、冲动般的念头涌上心头——就在此刻,把自己所有的心意告诉牧四诚!然后,无论如何,要阻止他们上场,劝白柳放弃这场比赛!
如果不这样……会失去他的……会失去他的……!!
他几乎是踉跄着站起身,向牧四诚的方向迈出一步,嘴唇颤抖着张开:
“牧……”
然而,就在他即将发出声音的瞬间,牧四诚似乎感应到什么,回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充满朝气、带着点痞气的笑容,还比了个“放心”的手势。而白柳也正好将平静无波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在他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半秒,那眼神深邃,仿佛洞悉了一切,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所有的话,瞬间卡在了叶沫的喉咙里。
表白?在如此恐慌失措的情况下?这不该是他珍视的心意应有的样子。
劝阻?以什么理由?说自己灵魂在颤抖?说那把枪让他感到致命的威胁?这听起来多么荒谬可笑,白柳他们都知道灵魂碎裂枪的厉害,他知道的,可是他们还是上场了,那自己去劝阻,真的有用吗?
他所有的勇气和冲动,在面对不得不面对的现实中,溃不成军。
他最终只是无力地、缓缓地坐回了原位,将所有翻江倒海的恐惧和未竟的话语,死死地压回了心底。交叠的双手指节捏得发白,微微颤抖。
牧四诚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上场时间已到,他只能带着些许不解,转身跟随着队友,踏入了传送光柱。
叶沫死死地盯着赛场,盯着丹尼尔手中那把让他灵魂战栗的枪,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然后——
就在双方队员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全场观众屏息以待比赛开始的瞬间!
会场中央,那面巨大的、用于播放比赛实况的屏幕,毫无预兆地——
陷入了一片彻底的黑屏。
没有信号中断的雪花,没有故障提示,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不安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会场先是陷入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哗然和骚动。
而叶沫,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那片黑暗,在他眼中,仿佛化为了实质的绝望,将他,连同整个赛场,一同吞没。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却像度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等待的每一秒都如同在滚烫的刀尖上煎熬。叶沫死死盯着那片吞噬一切的黑屏,仿佛要将它烧穿一个洞。他眼底的五角星灼热到带来剧痛,灵魂深处的低语不再警告,反而发出一种近乎愉悦的、等待盛宴的颤栗,这让他更加恐惧。
当黑屏终于闪烁,两道身影踉跄着被强制弹射而出——是刘佳仪和唐二打!
叶沫猛地站起身,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感到一丝庆幸,就看清了他们的状态。两人一样,浑身是血,昏迷不醒,而且,他们是在非主动的情况下被登出的!这通常意味着……
不等叶沫想下去,他们已经消失了——强制登出
场内再次哗然
紧接着,一道更加令人心悸的身影出现在赛场边缘。
是白柳。
他手中的骨鞭不再是森白色,而是化作了如同深渊般的漆黑,缠绕在他手臂上,散发着冰冷死寂的气息。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像是凝结了万载寒冰,周身的气压低得让靠近的人都感到窒息。
只有两个人没有出来。
牧四诚和木柯。
叶沫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像一支离弦的箭,不顾一切地,踉跄着奔过去,径直冲向白柳。
周围的喧嚣,裁判兴奋的宣布,一切的一切都仿佛被隔绝在外。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手持黑鞭的人,和他心中那个不敢触碰的可怕猜想。
他停在白柳面前,仰着头,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剧烈地颤抖着,赤红的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乞求。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眼神疯狂地询问。
白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眼神深邃得仿佛能吸走灵魂。他甚至没有等叶沫组织好语言,就直接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却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绝望:
“不用问了。”
他顿了顿,看着叶沫眼中最后一点微光碎裂,一字一句地,宣判了死刑:
“牧四诚和木柯,灵魂碎裂了。”
“灵魂……碎裂……?”
叶沫重复着这四个字,仿佛无法理解它们的含义。
下一秒,一股无法形容的、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心脏的位置猛地炸开,那不是物理的疼痛,而是某种维系着他存在的、最重要的东西被瞬间掏空、碾碎的感觉。
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猛地弯下腰,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喷了出来,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红得刺眼。
灵魂深处的低语发出了尖锐的狂笑,诅咒的力量因他极致的痛苦而沸腾,眼中的五角星爆发出失控的金光。
可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世界失去了所有声音和色彩,只剩下白柳那句冰冷的话,在空荡的脑海中反复回响——
灵魂碎裂了。
那个像太阳一样炽热、会陪他下无聊副本、会因为他失控而焦急担忧的牧四诚……
碎了。
他终究……没能说出口。
也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白柳那句“灵魂碎裂了”如同最终的丧钟,在叶沫脑海中轰鸣,彻底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坚强。
他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东西,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凭借着某种本能,疯狂地、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游戏登录大厅,跑出寝室冲向了人来人往的街道。
去哪里?他不知道。
能做什么?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要逃,逃离那个宣判了牧四诚“死亡”的地方,逃离这个让他无法呼吸的现实。灵魂深处的低语在狂笑,诅咒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眼中的五角星痛的得像是要撕碎他,但他感觉不到,所有的感知都被一种灭顶的绝望所淹没。
他漫无目的地奔跑,直到一个熟悉的公交站台闯入他模糊的视野。
然后,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就在那站台的长椅上,一个身影静静地坐在那里——红色的外套,略显凌乱的头发,微微低着头的侧影……
是牧四诚!
见到了!最后一面……是不是可以说出口?是不是可以……
“牧……!”
他嘶哑地想要喊出那个名字,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他拼命地加快脚步,伸出手,想要触碰,想要确认那不是幻觉。
就在他即将喊出那个名字,即将触碰到希望的瞬间——
一辆失控的公交车,如同脱缰的钢铁巨兽,带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路人的尖叫,毫无预兆地、猛烈地冲上了站台
时间被无限拉长。
叶沫眼睁睁地看着,那辆庞大的车头,无情地、精准地撞上了那个身影。
牧四诚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轻易撞飞,然后被卷入了沉重的车底。刺耳的刹车声,金属扭曲的噪音,人群的惊呼,混杂在一起,形成一首来自地狱的交响曲
叶沫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距离那惨剧发生的地点,只有短短几米。
他脸上的一丝喜悦尚未褪去,就瞬间被极致的惊恐和绝望所覆盖,扭曲成一种无比痛苦的表情。
世界在他眼前分崩离析。
他眼睁睁看着,鲜红的血,从车底缓缓漫出,浸染了地面。
那个他拼尽一切想要守护的太阳,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以最残酷、最荒谬的方式,再次……在他眼前……熄灭了
这一次,就在他的眼前,他眼睁睁看着……
叶沫僵立在原地,瞳孔扩散,赤红的颜色仿佛要滴出血来,眼底的金色五角星疯狂旋转到几乎要碎裂。然后,他身体一软向后倒去,意识彻底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最后映入他眼帘的,只有那不断扩散的、刺目的红1
——老师太会写了!太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