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足

几天后，事务所的门被推开，来的却是一个女孩。

“小朋友，你迷路了？”萧凛放下手里的文件，“我们帮你联系家人吧。”

女孩摇了摇头:“这里是不是破案的地方？就像……动画片里的侦探一样？”

宋瑾声闻声从楼上下来:“嗯？谁啊？”

萧凛回过头:“哦，一个小孩，诶，你又接了案子？”

陆笙坐在沙发上，说:“我来联系警察。”

“小朋友，你叫什么？”宋瑾声俯下身问。

女孩看着他俩说:“我叫姚涉川。”

陆笙在此时站起身，看着女孩，问:“是不是莫警官让你来的？”

姚涉川点了点头:“莫姐姐要我来这儿找你们，她说破了案就会替我给你们钱，因为我没钱……”

宋瑾声将她安排在沙发上坐着，姚涉川安静地坐在沙发，萧凛看向正站在一边点着手机屏幕的陆笙:“诶，莫队怎么说？”

陆笙将手机收起，说:“哦，她说这小孩是自己来到梅江市的，莫队也找人查过她的消息但信息库里没有她的信息，问她爸妈她也不知道名字。

“她站在这身衣服还是莫队自己给她买的，只是最近队里很忙没什么时间处理这个案子，所以就扔到咱们这儿了。”

宋瑾声叹了口气，坐到姚涉川身边，递给她纸笔，说:“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喏。”陆笙将聊天记录放在茶几上，说:“别费劲了，她只会写自己的名字，其他字她都不认识。”

姚涉川看着陆笙，又看了看萧凛，问:“姐姐，他们俩有没有欺负你？”

宋瑾声打量了他俩一会儿，说:“没有，他们打不过姐姐。”

姚涉川点了点头。

萧凛听出了什么，坐下问:“你之前是不是见过有谁被欺负啊？”

姚涉川重重的点了点头:“姐姐被欺负过，是她让我跑的，所以我就跑到了这里。”

“那你知道你姐姐叫什么吗？”萧凛问。

“他们都叫姐姐‘阿清’，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姚涉川抓着笔在纸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清”字，“这是姐姐教我的，我的名字也是。”

“你几岁了？”陆笙问。

“我不知道。”姚涉川再次摇头。

宋瑾声想了想说:“这样，今天你就睡在这儿吧，我们会保护你的，他们俩不会欺负你的，放心吧。”

姚涉川点了点头，宋瑾声站起身拉住她的手说:“走，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说完便给了萧凛和陆笙一个眼神，转身带着女孩离开了事务所。

“诶，你说……会不会是弃养？”陆笙怀疑道。

萧凛摇了摇头:“如果是弃养，不可能查不到名字，而且看她的样子怎么说也应该有七八岁的样子，只能等后头问问她是从那儿来的了。”

“诶，外面那车好像停了有一会儿了吧？”陆笙扬了扬下巴。

萧凛顺势望过去，那是一辆破旧的银白色面包车，陆笙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停着的车，说:“我看半天了，没人从那车上下来，很像是在蹲点。”

萧凛站起身说:“别这么草率就做决定。”

一个小时后，宋瑾声带着姚涉川走到距离事务所不远的地方，忽然萧凛从事务所出来，宋瑾声挑了挑眉不解的看着他，萧凛很快走上前将姚涉川牵起，笑着问:“哥哥们给你铺好床了，咱们快进屋休息吧！”

姚涉川点了点头，萧凛又顺势拉着宋瑾声的胳膊往事务所快步走去。

事务所内，折腾一番后姚涉川很快上床睡觉了，宋瑾声这才从楼上下来，问:“诶，你这是看到什么了？”

萧凛将窗帘拉上后，说:“对面有人在蹲点，估计是冲着那姑娘来的。”

陆笙在此时开口:“我联系了莫队，那辆车还是个套牌，肯定有问题，今晚他们会派便衣在这儿守着。”

“我担心他们的目标除了姚涉川，还有你。”萧凛抬眼看着宋瑾声。

宋瑾声轻笑一声说:“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嘁，说的轻巧。”陆笙不屑道。

次日一早，宋瑾声就在楼下喊着姚涉川，萧凛揉着头发走出房间，靠在二楼的栏杆上往下看问:“大早上的叫魂呢？”

宋瑾声着急地转头看她:“姚涉川不见了。”

陆笙也在此时走出房间。

“怎么了？”陆笙半梦半醒地问。

萧凛很快下楼，嘴上很快回应:“姚涉川不见了。”

“什么？”陆笙愣了一下，“昨天晚上不还睡得好好的？”

宋瑾声气急败坏地坐在沙发上，说:“今早我打开房间的门，就没见她，窗户也是关着的。”

事务所的门在此时被人打开，是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那个……我听这小孩说她住这儿。”男人牵着姚涉川走了出来。

宋瑾声很快牵过姚涉川的手把她往里带，萧凛走上前问:“哥们儿，你谁啊？”

男人慌忙摆手，拿出一个文件袋，说:“别误会，别误会，我是来应聘的，这姑娘是我在来的路上遇到的，她说她出门买早点，结果迷路了。”

“应聘？”萧凛伸出手，“简历我看看。”

陆笙蹲下身看着姚涉川，问:“你怎么自己出门呢？”

姚涉川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低下头去，说:“姐姐说过遇到好人要懂得报恩，我就想着给你们买好吃的包子。”说着便将装了四个包子的塑料袋举起来。

宋瑾声接过塑料袋，说:“谢谢涉川，我去热热，咱们一起吃。”

陆笙拿过塑料袋，说:“我去热，你还是赶紧面试吧。”

宋瑾声点了点头，转过身走到沙发旁，坐下。

“段尘鸣？嗯，你是警校毕业生？”宋瑾声将简历放回桌上。

段尘鸣点了点头:“是，本来我是要去刑侦队的但他们非说我是某起案子的关联人，而且大部分事务所也都拒绝了我，不让我进，我在网上看到了你这儿的招聘广告就想着死马当活马医，上这儿来试试。”

宋瑾声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厨房里正在用微波炉的陆笙，又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萧凛，随后她勾了勾嘴角，说:“行，你被录用了。”

萧凛在此时冲着沙发后面的玻璃窗歪了下脖子，问:“哥们儿，门口这辆黑车是你的啊？”

段尘鸣点了点头。

“呵，我就说前几天一直在这儿出没的车到底是谁的，感情是你的啊！”萧凛说着就把袖子撸了起来。

段尘鸣很快往后退，连忙摆手:“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观察你们的，我之前听说那个城郊河的那个案子是你们破的，而且你们俩穿的……很难让人信服，我就有意观察了一段时间，也是昨天晚上才下决心要过来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萧凛愤懑地捶了一下沙发扶手，宋瑾声很快转移话题:“行了，快去收拾一下吃饭吧，饿死了。”

陆笙此时也将那四个包子端了出来，宋瑾声看了一眼段鸣尘:“诶，你吃过饭了吗？”

段鸣尘很快点头:“吃了的。”

“那正好，你去搜索一下最近市里有没有失踪案。”宋瑾声指了指休息区后面的工位。

萧凛咬了一口包子，看向一旁安静吃饭饭的姚涉川:“诶，涉川，你之前是从哪儿来的啊？”

姚涉川毫不犹豫回答:“村子！”

“哪个村子？”陆笙问。

姚涉川摇了摇头，半晌后又说:“我只知道我们有村长，妈妈总会去村长家，每次回来她的衣服都会烂，但叔叔们又会给妈妈新的衣服，我和姐姐每天都会在柜子里玩躲猫猫，外面安静了我们才能出去，不然会被怪物抓到。”

萧凛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宋瑾声出声温柔地问:“涉川，一会儿姐姐带你去洗澡好不好？洗干净后我让这两个哥哥带你去买新衣服。”

姚涉川高兴地点了点头。

宋瑾声站起身，拿起电话给刑侦队打去电话。

“喂，莫队，能帮我联系孟月姐过来一趟呗。”宋瑾声说，“嗯，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

半小时后一个穿着一件棕色风衣的女人走进了门。

“孟月姐。”宋瑾声很快走上前。

孟月应了一声后，将手上的盒子放下，问:“要我怎么做？”

宋瑾声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后，带着她走进浴室。

将近一个小时过去，宋瑾声这才走了出来。

“怎么样啊？”萧凛走上前。

宋瑾声摇了摇头:“伤的不轻，还是旧伤未愈又添了新伤。”

陆笙忍不住大骂:“畜牲！”

“嘘。”宋瑾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瞟了一眼浴室门，“一会儿你们带她出去逛逛吧，我和尘鸣留下把线索捋清楚，晚上我们开个会。”

萧凛点了点头:“行。”

良久，孟月牵着姚涉川走了出来，之后朝着宋瑾声说:“有进展的话就和我说一声，我还要把其他案子的尸检报告交给莫队，先走了。”说完便提着金属箱子离开了。

段尘鸣在此时从工位上站起身，说:“查到了。”

宋瑾声走上前，段尘鸣指了指电脑屏幕:“大概三十年前有一个女性失踪案，当时查了很久也没有结果，最后就被冷却处理了。”

“最近的没有吗？”宋瑾声问。

“没有，最近的也就只有这一起。”段尘鸣解释道。

“行，我找莫队联系一下家属和相关人士。”宋瑾声说着便看向萧凛和陆笙，“你们俩带她出去玩吧。”

萧凛牵起姚涉川的手说“涉川，走咯！哥哥们带你出去玩！”

“好！”

萧凛几人离开后，段尘鸣这才开口问:“诶，事务所对面那车停了很久了，你确定咱俩不会有事吗？”

“怎么？你还怕人家来抢劫啊？”宋瑾声调侃道。

“倒不是。”段尘鸣说，“一会儿叫外卖吧，别出门了，我觉得咱俩出去了可能就完了，我以前就见过这类把式，当街就把人拐走，都不怕被查的。”

宋瑾声抬头看去不禁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