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萧凛和陆笙赶到学校,此时正是早自习的时间段,萧凛很快拉住一个学生让她把季珩交出来。
季珩在看到萧凛的一瞬间有些迟疑要不要从教室出去,但奈何自己是涉案人也只能配合,季珩来到二人身旁:“你们要问什么?”
萧凛看了一眼人来人往的走廊,说:“换个地方说话。”
季珩点了点头,三人来到教学楼下,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声响起,此时楼下出了他们仨再无别人,萧凛这才开口:“听说你和苏钰很熟?”
季珩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说:“……谁说的?”
“别管我们从哪儿听来的,回答问题就行。”陆笙不打算给他好脸色。
“是,我经常和她一起讨论课题。”季珩点了点头。
“那,案发当天,你在场吗?或者说,当时苏钰被顾勉强迫的时候,你在场吗?”萧凛严肃的看着他。
季珩眼神闪躲,他有些心虚:“……我……”
陆笙打断他:“说实话吧,如果你刚才听到苏钰被强迫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我们还就信了,但你这副表情明显就是想编谎话。”
“……好吧,我在场,是我拿石头打了他。”季珩垂下头道。
“然后你把他扔进了河里?”萧凛问。
季珩这回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什么?!我,我可没有!”
“好吧,换个问题,你打了他之后发生了什么?”萧凛叹了口气。
“他当时直接倒下了,我以为自己杀人了,就让苏钰赶紧走,别把她牵扯进来,有什么罪我自己扛。”季珩解释道,“后来我把石头扔进了河里,把手上的泥巴洗干净后就跑了。”
“难怪现场找不到凶器。”陆笙自说自话道。
“你走了之后,有没有在附近见过其他人?”萧凛问。
季珩摇头不语。
“好吧,你先回教室上课吧,到时候会有相关人士找你聊的。”萧凛说完就冲着陆笙道,“走吧。”
陆笙依旧在思考着什么。
“喂,想什么呢?”萧凛拍了他一下。
陆笙突然看向刚打算走的季珩,问:“在你离开后你确定苏钰走了吗?”
季珩摇了摇头:“我处理完石头后就跑了,但我并没有见到苏钰,而且我当时很害怕,毕竟我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只想赶紧离开。”
“好吧,谢谢了。”陆笙拍了拍他后走向校门口。
回到事务所后,陆笙将案发地的平面草图贴在白板上,说:“这里是案发地,而市区在右边的位置。”陆笙拿马克笔指着草图道。
宋瑾声和萧凛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宋瑾声开口说:“所以呢?”
陆笙指了指河流的位置,说:“这条河在左边,按照季珩说的,他当时应该是在中间的案发点砸晕了顾勉,之后走到左边处理石头和手上的泥,然后,往右边跑着离开了。”
萧凛挑了挑眉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陆神探,我们俩还没傻到这个地步。”
“听我说完。”陆笙严肃的说,“但在这期间,季珩再没有见到苏钰的身影,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季珩做的这些事几分钟就能做完,他跑回去的时候不可能看不到苏钰的背影,可苏钰就这样连个背影都没有,就在几分钟内跑没影了,不奇怪吗?”
萧凛听出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苏钰可能没有离开案发地,而是躲了起来,等着季珩离开。可,她这么做是想干嘛?按理说受了这么大刺激不应该有这么冷静的反应,除非……”
“除非她看到顾勉动了,注意到顾勉没死的情况下,她起了杀心。”宋瑾声补充道。
陆笙将马克笔放回桌上的笔筒内:“没错,所以我们需要找到这位谎话连篇的姑娘问个干净。”
宋瑾声很快站起身:“好,我这就给莫队打电话,让他们准备抓人。”
下午,苏钰坐在审讯室内,陆笙和萧凛无法进去只能着急地在事务所等着。
“季珩离开后,你并没有离开案发地吧?”莫晚凝盯着她的眼睛问。
苏钰瞟了一眼单面镜,说:“嗯,我藏在了高草丛里,当时天很黑季珩又着急离开,所以他根本没注意到我。”
莫晚凝又问:“为什么要留下?”
苏钰抬起头看她,眼里充斥着杀意:“为了杀他。”
“我站起来的时候他动了,呵……他动了!这个疯子醒来后肯定会回来找我麻烦,他肯定会伤害我的家人!我要他死!他必须去死!”
苏钰的双手敲在桌面上,手铐将她的手硌得通红,莫晚凝有些不解地看着眼前的姑娘,问:“为什么不报警为自己正名?”
苏钰叹了口气:“我要是说了也没用,而且这种事在学校传得很快,到时候我只会更不好过。我见过顾勉他爸,他爸也挺不容易的,也告诉过我要小心顾勉,呵,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好吧,这里有人给你录了个视频,虽然不能帮你做什么但希望它对你有帮助。”莫晚凝拿出一个平板摆在苏钰面前。
视频点开后,里头是萧凛坐在沙发上的画面。
“我不知道最后的判决结果,但我有些话想和你说。”萧凛垂眸想了几秒,“呃,那天晚上你给我的蛋糕我吃了,手艺还不错,那个,如果几年后你出来我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我这儿有张名片要给你,不过我没办法当面给你就拜托了莫队替我给你,她是咱们梅江市有名的糕点师,以后要是有机会我希望你可以去找她,给自己谋个生路,好好做自己。”
萧凛不自在地看了一眼摄像头,随后抬起手打算关闭镜头:“就聊到这儿吧,要是有机会我还会再吃一次你做的甜点。”屏幕黑屏后,莫晚凝将平板收起,转头将那张名片摆在她面前。
苏钰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莫晚凝叹了口气后和同事拿上东西离开了。
事务所内,陆笙和萧凛正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宋瑾声的消息。
突然事务所的门被推开,是顾平。
“顾先生,案子破了。”宋瑾声紧接着从屋外走了进来,“经过确认凶手为顾勉的同学——苏钰。”
顾平叹了口气,面带疲惫地坐下。
萧凛很快给他倒了杯白水,问:“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那姑娘是个好姑娘,我在夜市逛街的时候经常看到她自己出来摆摊,开家长会的时候也听说了她家里的情况,她父母离开的早,自小是老人带大的,自己摆摊赚钱也挺不容易。”顾平有些愧疚,“都是我没教育好儿子,我欠她一句道歉和补偿,以后苏钰要是有了什么消息你们能联系我吗?我想尽我所能补偿她什么。”
陆笙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判决下来后,你可以去女子监狱见她。”
顾平点了点头,随后抹了把泪,说:“钱已经到账了,谢谢你们。”
宋瑾声将他送到门口:“应该的。”
萧凛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语,宋瑾声拍了他一下:“诶,案子结了,钱也到账了不高兴?”
“你说,我怎么没在第一天见她的时候和她聊聊呢?”萧凛蹙眉道。
宋瑾声叹了口气说:“至少你给她一个重新开始新生活的出口啊。”
陆笙点了点头:“那姑娘的生活已经够黑暗了,你给她的那张名片不就是一道光吗?”
“呵,你们俩在这儿文绉绉的我还真有点不习惯。”萧凛抬起头,“行了,我知道你们什么意思,走吧,案子结了也该吃顿好的了。”
宋瑾声拍了拍手:“走!买菜去!晚上吃大餐!”
三人离开了事务所,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缓缓走到事务所门口,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招聘广告后将手机息屏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