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身上有光”
“我抓来看看”
……
李芸拿起地上那支记号笔,在朝颜面前晃了晃,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
李芸“你说,给你额头上写个什么好呢?‘贱人’?还是‘多管闲事’?”
另外几人也发出哄笑。
朝颜死死地盯着李芸,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恨意和倔强。
她知道求饶没用,凌禾更不可能出现。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她看着在混乱中没人管的小芬,至少她安全了。
可是为了救她,把自己搭进去。
朝颜,你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小芬“你们不要这么做!”
看着李芸即将在朝颜额头上写字,小芬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看着。
朝颜是为了自己才……
她必须得做点什么。
她从地上艰难的站起来,然后来到这几个人面前。只是那些人的目的根本不是她,他们只不过倾倾推了一把小芬,就把她给又一次推倒在了地上。
朝颜“小芬,别管我了,你先走吧。”
她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今天受的欺辱,她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小芬“不要……”
就在李芸的笔尖即将触碰到朝颜额头的时候——
“砰!”
仓库那扇本就破旧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以一种极其暴力的方式猛地踹开。
木屑飞溅,巨大的声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发嗡。
一道高大悍厉的身影逆着外面浓重的夜色,如同被触怒的凶兽,带着一身凛冽的杀气冲了进来。
是刘耀文。
他一眼就看到了朝颜。
刘耀文“你们找死!”
他的出现毫无征兆,速度快得惊人。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那几个男兵和女兵瞬间脸色煞白,僵在原地。
刘耀文的目光如同淬火的刀子,瞬间锁定被捆在柱子上、脸色苍白的朝颜。
那一眼,让他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炸开。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冲了过去。
“咔嚓!”
“啊——!”
一拳。
直接砸在离他最近的那个拿着油漆笔的男兵脸上,鼻梁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男兵惨叫着倒飞出去。
反手一肘。
重重击在另一个男兵的胸口,对方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蜷缩着倒地,痛苦抽搐。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全是战场上磨练出的杀人技,狠辣、高效,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
李芸吓得魂飞魄散,声音尖利。
李芸“刘……刘团长!你……你怎么……”
刘耀文根本没理会她,三下五除二将剩下的几个女兵踹翻在地,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一群人,此刻全都躺在地上呻吟,看向刘耀文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他几步跨到柱子前,看着此刻被捆着的,身上有伤,面色苍白如纸的朝颜,眼圈瞬间红了。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想去碰触,又怕弄疼她。
刘耀文的声音压抑着巨大的怒火和心疼,变得异常沙哑。
刘耀文“……别怕。”
他猛地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寒光一闪,“唰”地割断了捆住朝颜的粗糙麻绳。
绳索松开的瞬间,朝颜腿一软,几乎要栽倒。
刘耀文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捞进怀里,紧紧抱住。
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和未散的暴戾。
朝颜的声音微不可闻,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
朝颜“刘耀文……”
刘耀文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却无比清晰。
刘耀文“我在。”
他抬起头,那双燃着怒火的眸子扫过地上那群瑟瑟发抖的人,最后定格在面无人色的李芸身上。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刘耀文“动我的人,想过后果吗?”
李芸吓得浑身一颤,然后悄悄往后挪了几步。
朝颜靠在刘耀文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剧烈心跳和滚烫的体温,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将她牢牢包裹。
她没想到,在她最绝望的时刻,他会这样不顾一切地出现。
就像一场梦一样。
刘耀文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她身上的伤,心疼和怒火交织。
他抬起手,用粗糙的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拨弄了一下朝颜两边的头发。
她的脸上也有伤。刘耀文想要触碰一下,却又停了下来。
因为她会疼的。
夜色深沉,废弃的仓库里,横七竖八躺着呻吟的人。
而在仓库中央,高大的男人紧紧抱着伤痕累累的女子,如同守护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来了。
在她需要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