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回了助理一条消息：
【安排为素人身份。】
陈九秒回：【明白。】
张真源收起手机，继续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进古堡，在地板上落下一片暖色，但他的眼底，没有任何温度。
“马嘉祺，”他轻声说，“我们来日方长。”
山路上，黑色的越野车平稳地行驶。
马嘉祺开车，丁程鑫躺在后座，头枕着他的外套，睡得安稳。
马嘉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睡着了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更乖。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像在做着什么梦。
马嘉祺收回目光，继续开车，开了一会儿，他忽然又看了一眼后视镜。
这次，对上了一双刚刚睁开的眼睛。
丁程鑫醒了，他眨了眨眼，目光有些迷茫，然后慢慢聚焦，落在驾驶座上的那个人身上。
他愣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马……嘉祺？”
马嘉祺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丁程鑫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缓缓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我……是在做梦吗？”
马嘉祺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
“不是梦，我来接你回家。”
丁程鑫愣了一下，然后眼眶慢慢红了。
“你真的来了……”他的声音有点抖，“我以为……”
马嘉祺打断他：“没有以为，我说过，会来。”
丁程鑫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但他是在笑，但笑着变成流泪，像个小傻子。
马嘉祺从后视镜里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软成一团。
“别哭，很快就到家了。”
丁程鑫点头，擦了擦眼泪，靠在座椅上，看着他。
一直看着他。
“马嘉祺。”他忽然开口。
“嗯？”
“我想你了。”
马嘉祺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方向盘。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也想你。”
丁程鑫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你开快点，我想抱你。”
马嘉祺踩下油门，车子加速，冲出山路，奔向远方。
身后，古堡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森林深处。
但有些人，有些事，不会这么容易就消失。车子驶出深山，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向前。
丁程鑫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侧着头看着马嘉祺，眼睛一眨不眨。
马嘉祺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但嘴角微微上扬。
“看什么？”
“看你。”丁程鑫回答得理直气壮。
马嘉祺的笑意深了一点。
“看了快一个小时了，还没看够？”
丁程鑫眨眨眼：“没看够，要补回来。”
马嘉祺没说话，但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敲了敲。
丁程鑫继续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最后落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那只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此刻正稳稳地掌控着方向。
他忽然想起这只手昨晚……哦不，是今天凌晨，还捂在他脸上，温热的，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马嘉祺。”丁程鑫忽然开口。
“嗯？”
“你昨晚……是怎么找到我的？”
马嘉祺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定位。”
丁程鑫愣了一下：“你在我手机上装定位了？”
马嘉祺没说话，丁程鑫看着他，忽然笑了。
“马嘉祺，”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居然偷偷给我装定位？”
马嘉祺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带着一点理直气壮，又带着一点“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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