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药膏揉开的细微声响和两人的呼吸声。
丁程鑫揉得额角冒汗,那片淤青在他手下渐渐发热。
“那些旧伤……”丁程鑫忍不住轻声问,“是怎么弄的?”
马嘉祺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有些悠远:“很多年前的事了。在国外的时候,遇到过一些……意外。”
他没细说,但丁程鑫从他平淡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那绝不是普通的意外。
“都好了吗?”丁程鑫问。
“嗯,早好了。”马嘉祺顿了顿,补充道,“不影响什么。”
丁程鑫不再追问。他能感觉到,那是马嘉祺不愿多提的过去。每个人都有不想触及的角落。
他专心揉着药膏,直到那片皮肤彻底发热发红,淤青看起来散开了一些,才停手。
“好了。”
丁程鑫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药膏的黏腻和对方皮肤的温热。
马嘉祺拉好衣服,转过身。他的目光落在丁程鑫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说:“谢谢。”
“不用谢……”
丁程鑫避开他的视线,站起来,“那、那我先回去了。”
“嗯。”
马嘉祺点头,也跟着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就在丁程鑫拉开门要出去时,马嘉祺忽然伸手,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腕。
丁程鑫浑身一僵,回头。
“明天,”马嘉祺看着他,眼神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新任务可能会比较累,今晚早点休息。”
他的拇指在丁程鑫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松开。
“好、好的。”
丁程鑫几乎是落荒而逃,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还能感觉到手腕上残留滚烫的触感。
他抬起手,看着手腕,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马嘉祺指尖的温度和薄茧的触感。
心跳得又快又乱。
而隔壁房间,马嘉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左手无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肩膀。
淤青处传来的,不只是药膏的清凉,好像还有那人指尖笨拙温度。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刚收到的加密信息:
【林梦瑶的调查触及了医院汇款记录。对方很谨慎,线索指向境外空壳公司,是否介入拦截?】
马嘉祺眼神冷了下来,迅速回复:
【先按兵不动,让她查,但把水搅浑,把线索引向几个无关的慈善基金会,注意保护丁程鑫母亲那边的信息。】
发完信息,他放下手机,他转身,看向丁程鑫房间的方向,眼底深处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第二天早上,丁程鑫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感觉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应该是昨天爬山留下的馈赠。
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洗漱时看着镜子里脸色发白,眼下发青的自己,觉得这素人体验官的活儿比当背景板累多了。
至少当背景板只需要坐着装傻,现在又要爬山又要泡温泉还要给资本家揉肩膀……
想到昨晚揉药膏的场景,丁程鑫耳根又开始发热。
他赶紧用冷水拍了拍脸,换上衣服下楼。
餐厅里的气氛比昨天更微妙了。马嘉祺照例坐在老位置,正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
刘耀文正眉飞色舞地跟宋亚轩讲着什么,宋亚轩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
林梦瑶脸色依旧不好看,苏念坐在她旁边,低声说着什么。
丁程鑫硬着头皮走过去,在马嘉祺身边坐下。
刚坐下,一杯温热的豆浆和一份看起来就很有食欲的早餐三明治就推到了他面前。
“谢谢……”
丁程鑫小声说,埋头吃起来。
他能感觉到斜对面林梦瑶投来的视线,像是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