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偷偷瞥向马嘉祺的左肩。
水面之下看不真切，但靠近水面的皮肤上，似乎真的有一片淡淡的青紫痕迹。
他心里像被小针扎了一下，有点闷。
“药膏呢？”
马嘉祺忽然开口，声音被水汽蒸得有些低沉。
丁程鑫一愣。
“在、在我房间，我去拿？”
“不用，”马嘉祺侧过身，朝他这边靠了靠，“回去再涂。”
这个动作拉近了距离，温热的泉水随着他的动作荡过来，轻轻拍在丁程鑫胸口。
丁程鑫身体微僵，能清晰地看到水珠从他肩膀上滚落，滑过那片淤青。
“下午……”
丁程鑫听到自己小声问，“谢谢你。”
“谢什么？”
马嘉祺问，目光落在丁程鑫微红脸上。
“就是……拉我，还有，过桥的时候。”丁程鑫越说声音越小。
“应该的。”马嘉祺语气平静，“我说过，跟着我就好。”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保护他是天经地义的事。
丁程鑫心里有点闷闷的感觉。
池子另一头，刘耀文正试图把一块浮板推向宋亚轩。
“亚轩，你趴上来，我给你推着玩！”
宋亚轩把浮板推开，无奈：“刘耀文，别闹，好好泡。”
“泡着多无聊，”刘耀文凑近，压低声音，带着点委屈，“亚轩，你今天都没怎么跟我说话。”
“不是一直在听你说吗？”
宋亚轩看他一眼。
“那不一样！”
刘耀文像只急于表现的大型犬。
“我说那么多，你就嗯、哦，你得多跟我说说你在想什么！”
宋亚轩被他缠得没办法，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温泉的水汽.
“我在想……你今天拉着我乱跑，差点掉沟里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刘耀文一愣，随即咧嘴笑了，得寸进尺地又靠近些：“想什么？是不是在想这个傻子，我得看紧点？”
宋亚轩别过脸，没承认，但也没否认。
水汽中，他侧脸轮廓柔和，耳根透出淡淡的粉色。
林梦瑶坐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马嘉祺和丁程鑫之间那种无声却亲密的氛围，又看看刘耀文对宋亚轩毫不掩饰的热烈，手指在温泉水下慢慢收紧。
她拿起放在池边的套了防水袋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那条关于匿名汇款的调查信息。
她的目光落在丁程鑫身上，眼神冰冷而锐利。
温泉泡了约莫半小时，大家陆陆续续起身。
丁程鑫觉得浑身舒坦，肌肉的酸痛缓解了不少。
他跟着马嘉祺回房间，走到门口时，马嘉祺停下脚步：“药膏。”
丁程鑫这才想起这茬。
他回房拿了刘耀文给的活血化瘀膏，敲响了马嘉祺的房门。
门开了，马嘉祺已经换上了居家服，头发半干，手里拿着毛巾。他侧身让丁程鑫进来。
“坐。”
马嘉祺指了指床边，自己背对着他坐下，然后……抬手，解开了上衣的扣子，将左边的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整个左肩和一部分背部。
丁程鑫：“……”
灯光下，那片淤青更加清晰，在麦色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肩胛骨附近还有些陈旧淡淡的疤痕痕迹，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丁程鑫看着那片伤，心里一紧，连带着呼吸都滞了一下.
他没想到撞得这么严重，更没想到马嘉祺身上还有其他旧伤。
“吓到了？”马嘉祺没回头，声音平静。
“……没有。”
丁程鑫连忙摇头，打开药膏盖子，浓郁的草药味弥漫开来。
他挖了一小块膏体在指尖，看着那片淤青，却不知道怎么下手。
“直接揉就行，用力点。”
丁程鑫咽了口唾沫，指尖颤抖着，轻轻贴了上去。
皮肤温热，带着刚泡过温泉的湿润。
丁程鑫的指尖一颤，定了定神，开始用力揉搓。
他没什么经验，手法笨拙，但尽量放轻动作。
药膏慢慢化开，渗入皮肤。
丁程鑫能感觉到手掌下肌肉的紧实纹理，也能感觉到，当他用力揉按到淤青中心时，马嘉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疼吗？”丁程鑫立刻停手。
“继续。”马嘉祺的声音听不出异样，“淤血要揉开。”
丁程鑫只好继续。
他专心致志地揉着，没注意到马嘉祺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他因为用力而抿紧的嘴唇和轻颤的睫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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