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咱叫个代驾?大晚上开车怪辛苦的!”
虽然有本本在手,但王楚钦清楚她的实践能力却为零。而且是夜间行驶,不免有些担心。
“王指,你是不相信我呢,还是不相信你的教学能力?”
孙颖莎猜到了他的担心,无非是觉得自己小白一个,怕出什么岔子。她浅浅一笑,把手抬得更高了些。
“喏~”
王楚钦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放到她小巧白皙的掌心上。
三个人慢慢悠悠地出了饭店的大门,夜色的风裹着海棠花盈盈洒洒,落在王楚钦宽厚的肩头上和浓密的发丝上,也跌进了孙颖莎葡萄色的眸子里,混合着淡淡的甜醉......
“孙颖莎小姐,好看吗?”
几个人虽并肩而行,但不影响王楚钦观察到她的一举一动。余光中,孙颖莎扬着一双好看的星星眼,夜色中仿佛闪烁着一丝一缕的光……
“啊?”孙颖莎愣了一下,匆匆将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收回,心虚地问道,“什么?”
“是不是觉得我又帅了?”
王楚钦拖着柳丁,侧头笑道,语气悠悠的,直接戳破孙颖莎的小心思。
“切,什么吗?哪有人这么夸自己的?”
孙颖莎翻了翻白眼,眼角的小痣被牵动着,在王楚钦心里翻腾。
王楚钦嘴角的笑又加深了几分,语气不太正经,“回家让你看个够!”
“你......你.......你不要脸!”
孙颖莎抬起拳头,在他腰窝处轻捶了几下,羞忿在白皙的两颊间晕开,粉红粉红的,好似被这春风熏醉了一般。
“诶呦——我的小嘟嘟又害羞了啊!”他腾出一只手抓住她在自己腰间落下的拳头,语气暧昧道,“上车吧!回家——”
“回家”两个字被王楚钦特意咬得极重,尾音拉得极长。这暧昧的氛围就这么直白的烘着,烘得并未喝酒的孙颖莎面色绯红......
“王楚钦,你说……你小子怎么这么有福气啊!”这时,烂醉如泥的柳丁没什么生气,嘴里嘟嘟囔囔了几句,“莎莎那么好,满心满眼都是你......”
“嗯,她确实是我的福气!”
王楚钦没有看他,一双眸子皆在孙颖莎的身上。是啊,孙颖莎的爱含蓄而委婉,却满满都是自己。回首向来萧瑟处,每一个记忆点里好像都有她陪着。
“她这么好,这么美好......”柳丁含含糊糊地念叨着,语气里有几分忧伤。
瞧着肩头上烂醉的柳丁,王楚钦恍然,他好像突然明白自己这个好兄弟为什么对孙颖莎这么大的敌意了,也突然明白自己这个好兄弟今个儿为什么喝成了这个样子了,他扶了扶往下坠的柳丁,恨不能把这人的脑子拍出来。
王楚钦不清楚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对孙颖莎有那种心思的。不过,王颖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好像是巴奥之后吧,四月末的草木舒展枝叶,盈洒着整个瓦蓝色的天空。那会儿,一串串白如脂玉的槐花缀满枝桠,远看似水晶,近观如雪翅蝴蝶振翅欲飞,在风中摇曳着它的铃铛……
可王楚钦却没什么心情赏这暮春美景,他在宿舍和家里翻箱倒柜,只为找一双白鞋,来证明给孙颖莎拍照的人是自己。
他焦头烂额得厉害,就连二十几岁的额头都泛起了一丝一丝的波纹。他想不通,网上怎么会突然多了许多他和周琳的照片。孙颖莎发给自己时,他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大头,你和那个周琳到底咋回事?如果断不干净,就放过孙颖莎吧!”
柳丁目色里满是冰冷,他觉得这样对孙颖莎实在不公平。那个周琳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来闹腾,都是因为王楚钦态度不够明朗。总之,他把一切错误都归罪于同样是受害者的王楚钦身上。
王楚钦阖了阖眼,忍住心里的酸涩,声音沙哑中裹挟着怒意,“不是,你啥意思?我怎么没断干净了?”
本来就被网上的照片闹得鸡飞狗跳,如今连自己的兄弟都来质疑自己?王楚钦的心里憋屈得很。
“我的意思再明确不过,孙颖莎不是你和周琳之间博弈的工具!”
柳丁也没惯着他,挑了挑眉,语气冰冷似铁,怒气更盛。
“我和孙颖莎之间的事你就不用管了!管好你自己的事!”
王楚钦直起身子,将翻腾个遍的箱子使劲一踹,转身撞在柳丁的肩膀上,独自出了宿舍。
……
王楚钦回忆着他那天的脸色,好像很早以前就有了些蛛丝马迹。只是王楚钦没想到自己的好兄弟竟然对自己的女朋友存了那样的心思。
他睨了一眼耷拉着脑袋的柳丁,又将视线落回孙颖莎的那张犯桃花的脸上。心里不觉委屈,他抬起手开了车门,将人塞进了后座上,自己则坐进了副驾驶。
“孙颖莎……”王楚钦侧过头噘着嘴唤孙颖莎的大名。
“干嘛喊我全名?”
孙颖莎一边埋头系安全带,一边嘟囔。
面对孙颖莎不冷不淡地打发,王楚钦的心更疼,就连鼻尖都酸涩了起来。他朝着孙颖莎的方向凑了凑,将人揽进自己的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颈窝里,委屈巴巴地说了句,“宝宝~以后不准对别的男人笑,好不好?”
孙颖莎眨巴着眼睛怔了几秒,这是闹哪出?她对哪个男人笑了?
“哥哥~你先松开我好不好?我先开车送柳丁回家!”
孙颖莎顺着后视镜往后面看,意有所指,暗示他别当着外人面前做这样亲昵的动作。
“你是不是不在乎我?”
王楚钦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哪里还容孙颖莎启动车子。明明很平常的一句话,在他眼里却酸得不行。
“怎么了吗?”
孙颖莎轻拍着王楚钦的腰窝,声音温柔,像哄着丢了开心的小朋友一样。
“我想让你多爱我一点,不准你在乎别的男人!”
王楚钦越说越不像话,声音黏黏糊糊的要命,撒娇的痕迹过于明显,如果不是空间有限,他可能真要打几个滚撒几回泼了。
“好好好!我只在乎你,只爱你!”
孙颖莎不知道他为什么有这么大的醋意,但他既然这样做了一定是有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