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博瑞资本总部。
整层办公区只剩下应急灯带的幽蓝冷光,将杨博文的身影拉成长而孤独的轮廓,投落在满是代码的显示屏上。他的指尖在机械键盘上敲击出规律性的声响,如同精密仪器的节拍器。白桅子信息素在空气中凝结成无形的屏障,将他和外界隔绝开来。
张函瑞“他们开始了。”
张函瑞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刻意维持的平静。他抱着最新配置的移动工作站冲进办公室,茉莉的清香因主人的焦虑而带上了一丝尖锐。他将屏幕转向杨博文,上面实时显示着防火墙的异常数据流。
张函瑞“三组伪装IP,分别从新加坡、法兰克福和圣保罗发起攻击。很专业,绕过了我们三层防护。”
张函瑞的声音紧绷
张函瑞“他们在复制灵犀项目的生物数据库,传输速度极快,预计七分十二秒完成全部核心数据窃取。”
杨博文的目光没有离开自己的屏幕,指尖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杨博文“启动‘萤火’。”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但张函瑞知道,这是他们准备了整整两年的最后防线——一个伪装成核心数据的镜像陷阱,一旦被触发,就会像萤火虫在黑暗中引路般,将攻击者引入预设的迷宫。
张函瑞“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张函瑞轻声问道,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
张函瑞“一旦启动,我们也会暴露部分真实架构。”
杨博文终于抬起头,显示屏的冷光在他镜片上反射出两道寒芒。
杨博文“他要战,那便战。”
与此同时,二十公里外的左氏集团网络安全中心。
巨大的环形监控屏占据整面墙壁,跳动的数据流将室内映照得如同科幻电影场景。左奇函站在指挥台前,龙舌兰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在空气中弥漫,辛辣而凛冽,让在场的所有技术人员都绷紧了神经。
“传输进度87%。”首席安全官汇报的声音略显干涩,“对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
左奇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三天前,杨博文在会议室里那清冷孤傲的模样还印在他脑海里。他很好奇,当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Omega发现自己最珍视的核心数据被窃取时,白桅子的香气是否会终于出现一丝紊乱。
他期待着那一刻。
“左总,数据流出现异常波动!”一名工程师突然惊呼,“对方系统开始主动推送数据包,速度超出预期三倍!”
左奇函眼神一凛,大步走到控制台前
左奇函“说清楚。”
“他们不是在抵抗,而是在...在主动给我们数据?”安全官的声音充满困惑,“这不符合常理,除非...”
话音未落,主屏幕突然迸发出刺目的白光!整个安全中心的系统同时发出尖锐警报,红色警告窗口如病毒般疯狂弹出。
“是镜像陷阱!我们被反追踪了!”
“服务器集群遭到入侵,对方在数据包里埋了逻辑炸弹!”
“核心数据库正在被加密锁定!”
混乱中,左奇函一把推开操作员,双手重重砸在控制台上。木质台面在他掌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监控屏的冷光倒映在他骤然收缩的瞳孔里,那里面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他没想到杨博文如此大胆,竟将核心数据做成捕兽夹,等着他亲手触发。
左奇函“切断外部连接!启动紧急预案!”
左奇函的声音在警报声中异常冷静,但周身暴涨的龙舌兰信息素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安全中心乱作一团,技术人员奔走呼喊,系统警报声此起彼伏。左奇函站在原地,感受着信息素在体内奔涌叫嚣。他第一次在商场上遇到这样的对手——不仅看穿了他的棋路,还反过来将他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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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时分,博瑞资本办公室。
张函瑞摘下耳机,长长舒了一口气。茉莉的香气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清甜,在晨光中轻盈浮动。
张函瑞“左氏的服务器至少瘫痪八小时,他们的安全团队正在全力抢救。”
他语气轻快,几乎要哼起歌来
张函瑞“我按照你的吩咐,给他们留了一条恢复通道,但要解开全部加密,得花上整整一周。”
杨博文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方逐渐亮起的天际线。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他清瘦的侧脸上。白桅子的气息在晨光中变得柔和,却依然保持着那份独特的疏离感。
杨博文“函瑞,给张律师打个电话。”
张函瑞挑眉
张函瑞“现在?我以为你会想亲自听听左奇函暴怒的声音。”
杨博文“不”
杨博文转身,眼底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
杨博文“我要你告诉张桂源,他们窃取的那组基因序列里,嵌入了三百个交叉验证的逻辑炸弹。只要左氏试图使用或分析那些数据,系统就会自动触发新一轮的加密程序。”
张函瑞的眼睛亮了起来,立即拨通电话。他开了免提,让通话内容清晰地在办公室内回荡。
张函瑞“张律师,早安。”
张函瑞的声音甜美得像在问候老朋友
张函瑞“希望您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我只是想提醒一下,贵公司刚刚‘借走’的那组基因序列,其实是我们特意准备的礼物。”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张桂源压抑着怒意的声音
张桂源“你们在数据里动了什么手脚?”
张函瑞轻快地说,“就像在巧克力盒里放了几个辣椒馅的,不小心吃到的话——”他故意拖长音调,听着对面传来瓷器破碎的巨响,才满意地接下去,“现在左氏的整个服务器都在咳血呢,张律师。”
电话被猛地掐断。
张函瑞“噢,只是嵌入了三百个小小的逻辑炸弹。”
张函瑞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转头却发现杨博文已经坐回办公桌前,开始审阅下一季度的研发预算,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网络攻防战不过是日常工作中的一个小插曲。
张函瑞“博文,我们刚刚让左氏集团吃了大亏,你就这点反应?”
杨博文头也不抬
杨博文“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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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氏集团,网络安全中心。
张桂源看着被掐断的电话,转身面对站在废墟中的左奇函。一地瓷杯碎片昭示着刚才那通电话带来的冲击,而左奇函正将渗血的手背抵在唇边,漫不经心地舔去血迹。龙舌兰信息素如同暴风雨前的低压,充斥着整个空间。
左奇函“他要什么?”
左奇函问,声音低沉得可怕。
张桂源“没有明说,但暗示可以谈判。”
张桂源谨慎地回答,白兰地的气息在室内悄然弥漫,试图中和那份过于侵略性的压迫感。
左奇函突然笑了,那笑容危险而迷人。
左奇函“给他打电话。说我要见面。”
张桂源“以什么身份?”
张桂源问道,敏锐地察觉到挚友状态异常。
左奇函“猎物。”
左奇函在齿间碾碎这个词,眼底燃烧着从未有过的火焰
左奇函“认输的猎物。”
这个回答让张桂源怔在原地。他认识左奇函二十余年,从未听他说过“认输”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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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彻底漫进博瑞资本的办公室,将一夜未眠的两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中。
杨博文的手机震动,收到张桂源发来的定位信息。
“栖云茶室”——这个名字让杨博文有瞬间的恍惚。那是二十年前城郊的一座传统庭院,他们童年时唯一一次相遇的地方。如今老城区改造,那座庭院早已拆除,只剩下这片被摩天楼围剿的老宅区还保留着原来的名字。
张函瑞探头看了一眼,立即皱眉
张函瑞“他选在这个地方?那里的封闭环境会让Alpha的信息素更加具有侵略性。”
当他看见杨博文从抽屉里取出抑制剂,又毫不犹豫地扔进垃圾桶时,终于忍不住按住对方的手腕
张函瑞“博文!他的信息素会在那里完全失控!”
杨博文“我知道。”
杨博文平静地回答,白桅子的气息第一次主动撕裂了那道无形的屏障,在空气中恣意蔓延
杨博文“所以他才会选这个地方。”
他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城市另一端那栋高耸入云的左氏大厦,眼神锐利如刀。
杨博文“函瑞,有时候最好的防御,就是让对手以为你已经落入陷阱。”
晨光为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清冷中透着不可动摇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