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来老师终于回来了mua一下
左奇函走后,永宁宫安静了下来。
杨博文坐在外间慢慢喝完了那碗粥,又吃了一只阿九剥好的水煮蛋,整个人被晨光和热食熨得妥帖了。
他起身走到院中时,夏末的晨风从廊下穿过来,带着桂树叶子上的露水气和昨夜残存的凉意。
他在桂树下站了片刻,伸手接了一掌心的露水珠子,看它们在日光里滚成一小团亮晶晶的水银,又从指缝间漏下去了。
母妃从西厢出来时看见他站在树下,便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了,偏头看了看他的面色。
杨博文的眼下有一圈极淡的青影,唇色比平日红润些,整个人看着像是夜里没睡好却又精神松快,有一种奇怪的、被好好养护过的舒展。
母妃看了两眼,弯了一下嘴角,什么也没有问,只是伸手把杨博文肩头一片昨夜落在衣上的桂树细叶拈走了。

“今日日头好,我打算把西厢那几盆兰草搬到院子里晒晒,你忙你的。”
杨博文点了点头,看着母妃转身回了西厢。
他在廊下又站了片刻,然后走进内室把那本昨日没看完的书取了出来,在廊下的竹椅上坐下翻看。
日光一寸一寸地移过来,照在他翻动书页的手上,暖融融的。
今日是左奇函从北境回来的第三日。
他前日一整日赖在永宁宫,昨日上了半日朝后又拐了回来陪他吃晚膳,算起来真正正经处理朝务的时间少得可怜。
杨博文翻着书页却有些走神,在想今日朝上那帮大臣看见左奇函时隔两月重新出现在金銮殿上时是什么表情,在想兵部积了多少折子等着他批,在想北境这一仗接下来要怎么收尾。
他正想着,院门忽然被叩响了。
阿九去开了门,回来时手里捧着一只食盒,盒盖上贴着一张字条。
杨博文接过字条展开,上面是左奇函那笔凌厉中带着几分潦草的字——这字迹他太熟了,是他在朝上趁着群臣奏对的间隙随手写的。

“午膳不用等我,折子堆得比人高,今日大概要迟些。”

“晚膳给你带南仙楼新出的藕粉圆子。”
杨博文把字条折好收进袖中,打开食盒看了看,里面是几样御膳房新做的点心,其中一碟是桂花糕,糕体雪白,上面缀着干桂花,和他去年第一次在南仙楼吃的那个一模一样。
他拈了一块咬了一口,桂花甜在舌尖化开,和晨间粥饭的暖意连在一处,让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舒展开了。
中午他陪母妃用了午膳,饭后在院中把西厢那几盆兰草搬出来晒了晒。
日光正好,兰草的叶子在风里微微摇着,绿得温润。
他蹲在花盆旁边用小铲子松了松根部的土,指尖沾了一层湿泥,带着一股泥土和草根混合的清冽气息。
下午他出了趟宫,去南仙楼坐了一会儿。
店里正是午后清闲的时辰,张函瑞坐在柜台后面算账,张桂源在旁边那张椅子上喝茶。
见杨博文来了,张函瑞笑着起身给他沏了一壶新到的秋茶,茶汤澄黄清亮,入口醇厚回甘。
杨博文在窗边坐下慢慢喝着茶,听张函瑞和张桂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张桂源说北境这一仗打完之后边关大概能安稳一两年,他打算趁这段时间把水师的建制重新梳理一遍。
张函瑞说今年秋天他打算在城南开一间分号,专门做点心和茶饮的外送,省得那些熟客天天抱怨南仙楼的座位不够坐。
杨博文端着茶盏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
他坐在窗边的位置正好能看见长街上秋初的景致——卖糖炒栗子的摊子已经支起来了,热腾腾的焦甜气息顺着风飘进来,混着茶叶的清香和桂花的甜。
他喝完了两盏茶,起身告辞时张函瑞叫住了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小罐刚炒好的秋茶递给他。

“今年的秋茶,带回去尝尝,若是好,回头我给永宁宫送些过去。”
杨博文收下了那罐茶,道了谢出门。
他沿着长街慢慢走回宫,手里拎着那罐茶,秋风拂过面颊时带着日头晒透的暖意和一点点早桂的甜香。
他走到宫门口时看见左奇函那匹乌骓正拴在宫门外的桩子上,鞍具上还沾着御书房的灯油味,想是左奇函下了朝后没有回永宁宫,直接骑马去了御书房。
他进了宫门沿着宫道走回永宁宫,把张函瑞送的那罐茶放在案上,泡了一壶。
茶汤沏出来果然清亮,入口带着一种深秋特有的醇厚和回甘,比他午前在南仙楼喝的那壶还要厚几分。
他倒了一杯放在案上晾着,自己坐在窗边继续翻那本没看完的书,等着左奇函回来。
暮色渐深时院门外终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左奇函推门进来时身上的朝服还没有换,眉间带着一整日批折子积下的倦色,可看见杨博文坐在窗边的竹椅上偏头朝他望过来时,他眉间那道褶子便松了几分。
他径直走过来,在杨博文对面坐下,端起案上那杯晾好的茶一口喝了大半。

“张函瑞送的秋茶。”
左奇函放下空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喝着茶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杨博文翻到一半的书页上,又移到他袖中露出的一小截字条边角——那是他午间写的,杨博文没有丢掉,而是收在了袖中。
他看了两息,忽然伸手把那截字条从杨博文袖中轻轻抽了出来。
杨博文没有拦他,由着他把字条展开又看了一遍自己写的那几行潦草的字。
左奇函看完后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字条折好收进了自己的袖中,像收一件什么重要的东西。
杨博文低头继续翻书,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1
细节暗爽
晚膳时左奇函果然带了南仙楼的藕粉圆子来,两人在廊下就着暮色和一盏灯吃了饭。
饭后左奇函没有再提折子或朝务的事,就坐在廊下的竹椅上陪杨博文看了一会儿院子里渐渐暗下去的天色。
夏末的暮色总是拖得很长,从暖橘褪成浅紫再褪成灰蓝,像一块被慢慢洗淡的绸缎。
两人并肩坐着,偶尔说一两句闲话,偶尔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风声。
院中那株桂树的叶子在夜风里沙沙地响着,叶间已经结出了今年的第一茬花苞,小小的、密密的,还不到开的时候,只偶尔有一两朵按捺不住地绽了,散出极淡极淡的甜香。
杨博文闻着那点若有若无的桂花香,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左奇函偏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垂在脸侧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指腹轻轻擦过他的耳廓。

“明日还上朝。”
杨博文没睁眼,嘴角却弯着。
左奇函“嗯”了一声,收回手靠着椅背也闭了眼。3
老师我们能不能玩一次角色扮演,你演霸道总裁纤长的手指慢慢绕过腰间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存稿,喉结上下滚动后轻张薄唇对我道: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这是1万章存稿,看完它
两人在廊下又坐了很久,直到天彻底黑了、灯也烧到了半截,才起身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