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18函妤_600鲜花,加更六章,第一章,请签收.
来晚了😢打卡🗓️
——·『他比尾速更撩人』·——
一月的新京市进入了一年里最冷的时节,但红砖厂房二楼的工作室里暖气片被张桂源找人换了一组新的,热烘烘地烤着整间屋子。
张函瑞穿着件薄毛衣坐在工作台前画稿子,袖子挽到小臂,白腻的腕骨露在外面也不觉得凉。
新年的第一张订单来得比预想中早。
一个老客户想要一枚订婚戒指,主石指定了帕帕拉恰蓝宝石,那种介于粉和橙之间的稀有色泽,对切割和镶口的要求极高。
张函瑞对着那颗原石看了整整一个上午,铅笔在稿纸上画了七版草图又都擦了重来,眉心蹙着一条细纹,整个人沉浸在那种只有宝石和线条的世界里。
张桂源推门进来的时候他头也没抬。
张桂源已经习惯了,脱了外套挂在门边,走到茶几旁坐下,安安静静地掏出手机看邮件。
但今天他没有坐太久,手机上的内容扫了两行就放下来了,目光落在了张函瑞垂着的后颈上——毛衣领口露出的一小截皮肤上,有一颗极浅的印记。
不是新的,但他知道那是他上周留下的。
张桂源站起来走到了他身后。
张函瑞感觉到身后的人靠近了,铅笔依然没停,但耳廓微微动了一下。

“别打扰我,在画关键步骤。”

“嗯,不打扰。”
张桂源弯腰,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窝里,视线和他一起落在稿纸上。
温热的呼吸拂过张函瑞的耳廓和颈侧,他感觉到那枚“樱花飘雪”的碎钻在他耳后皮肤上若有若无地擦过,带着微凉的触感。
他的手从张函瑞背后环过去,覆在他握着铅笔的手背上。

“你画歪了。”
张桂源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
张函瑞低头一看,铅笔尖在稿纸上划了一道微微偏出的弧线。
他把橡皮拿起来擦掉了那道歪线,没有挥开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

“你靠太近了,我手不稳。”

“那我远一点。”
张桂源退开了半步,但手还搭在他的椅背上站着。
张函瑞重新落笔画了一道新的弧线,这次稳住了。
他画完那笔之后放下铅笔靠在椅背里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张桂源的腰腹,仰面看着他。

“你今天这么早来公司没事?”

“下午有个会,开完就过来了。”
张桂源低头看着仰面朝自己的张函瑞。
从下往上看的角度让他的猫眼显得格外圆润,下巴的线条被暖光和逆光的阴影勾得分明,毛衣领口下面那枚浅淡的印记在他的视线里若隐若现。
他伸手,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那枚印记的边缘。
张函瑞的呼吸顿了一下。

“……你蹭那个干什么?”

“确认还在不在。”
张桂源收回手,嘴角弯着。

“快消了。”
张函瑞坐直了转过来面对他。
猫眼里带着一种被撩拨到临界点之后反而冷静下来的光,他伸手捏住了张桂源的下颌,拇指抵在他下唇那朵“樱花飘雪”的边缘,力道很轻。

“你唇钉该做清洁了,边缘有一点氧化。”
张桂源被捏着下颌微微张开嘴。

“那你帮我弄。”
张函瑞松开他的下颌转回工作台,从抽屉里取出一小瓶珠宝清洁液和一枚极细的棉签。

“别动。”
他把棉签蘸了清洁液,轻轻擦拭那枚碎钻钉帽的边缘。
微凉的液体沾着棉签划过金属和皮肤的相接处,张桂源保持着一个微张着嘴的姿势一动不动,眼睛垂着看着张函瑞近在咫尺专注的面孔。

“好了。”
张函瑞收了棉签和瓶子,看着他清理过后重新亮晶晶的碎钻花瓣,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看多了。”
张桂源舔了舔下唇,尝到一丝清洁液残留的微凉。
他看着张函瑞低头收拾工具的模样,看着他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的细小阴影。

“函瑞。”

“嗯?”

“你下个月那个展览,要我做什么?”
张函瑞收拾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把清洁液放回抽屉里,关上抽屉转过椅子面对张桂源。
窗外的冬阳从高窗落进来在他肩头铺了一层暖金色,他的猫眼在光里亮着,带着一种盘算过后成竹在胸的笃定。

“下个月展览我要出一件新的作品。”
他说。

“用你当模特。”
张桂源挑眉。

“模特?”

“嗯,戴我设计的那套首饰,站在展台旁边,配合摄影师拍一组宣传照。”
张函瑞往前倾了倾身,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你那个宽戒和唇钉正好跟新系列的主题搭。”

“冷色调金属和碎钻的点缀——展台打光你往那儿一站就是活广告。”
张桂源想了想,然后笑了。

“那你有什么报酬给我这个活广告?”
张函瑞靠回椅背里双臂抱在胸前,仰头看着他。

“给你设计一套新东西,专属的,不是展品,就给你一个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比‘樱花飘雪’还好看的。”
张桂源看着他在光里亮晶晶的猫眼和嘴角那点狡黠的弧度,伸手在他发顶揉了一把。

“成交。”
那天晚上张桂源留下来陪张函瑞工作到很晚。
张函瑞对着那颗帕帕拉恰蓝宝石又画了两版新草图,张桂源坐在墙角那把旧木椅上安静地看着。
工作室里暖气足,暖黄色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分别投在两面不同的墙上,偶尔交叠偶尔分开。
到了十一点张函瑞放下铅笔揉了揉僵硬的肩颈,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收工了。”
他回头对张桂源说。

“你今天别回去了,楼下那间小公寓收拾出来了,有床。”
张桂源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什么时候收拾的?”

“上周。”
张函瑞绕过他往门口走,伸手关了工作台的大灯只留了一盏走廊灯。

“你有时候回去太晚,来回折腾。”
他走在前面出了工作室的门往楼下走,张桂源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在走廊声控灯的依次亮起中一步一步往下。
走到二楼和一楼的转角时张函瑞的脚步放慢了,张桂源快走了两步跟上去,在黑暗中握住了他的手。
声控灯在他们握住手的瞬间灭了又亮起来,把两个人交握的手照得清清楚楚。
张函瑞低头看了一眼被握着的那只手,没有甩开,继续牵着他往下走。
楼下的公寓确实不大,一室一厅的格局,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床头柜上放了一盏暖黄色的小台灯和一本书,床单是深灰色的,和张函瑞工作室那套色调一致。
张桂源站在房间门口环视了一圈,然后偏过头看着张函瑞。

“你专门腾出来的?”
张函瑞已经脱了外套坐到了床边,抬头看着他。

“不然呢?你上周在我这儿打瞌睡睡着了我只能把你摇醒让你回去,太麻烦了。”
他拍了拍床沿的空位。

“过来睡,明天早上你那个会不是九点?你从这儿过去比从你家近。”
张桂源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床垫的软硬度适中,枕套是干净的棉麻质地,床头柜上那本书是他上次随口提过想读的一本。
他低头翻了翻书页,合上放回原位。

“你注意到我打瞌睡了?”
张函瑞正在解毛衣袖口的纽扣,闻言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你打瞌睡的时候那朵樱花都歪了,太明显了。”
张桂源笑了一声,倾身过去在他嘴角落了一个吻。
那朵清洁过后的“樱花飘雪”边缘亮晶晶的,蹭过张函瑞的唇瓣带起一点微凉的触感。
张函瑞没有躲,在他退开的时候伸手碰了一下那枚碎钻的边缘。

“明天早上记得做清洁。”

“知道了。”
张桂源躺下来,手臂枕在脑后,偏头看着张函瑞也躺下来。
两个人并排躺着,距离比在工作室里近了许多,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在微光中的剪影。

“函瑞。”
张桂源在黑暗里开口。

“嗯?”

“你那个新系列的作品——”
他顿了顿。

“用我当模特,是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你旁边的人是我吧?”
张函瑞沉默了。
台灯的光从床头柜上笼下来,把他半张脸的轮廓勾得柔和又分明。
他没有转头看张桂源,只是伸手在被子下面碰了碰他的手。

“你本来就是我旁边的人。”
张桂源握住那只手,翻了个身面朝他。
台灯的微光里,张函瑞侧脸的线条安静地浮在暖色的暗影中。
他低头在张函瑞的眉心落了一个吻,嘴唇贴着那一点皮肤停了片刻。

“那旁边的人哪儿也不去。”
张函瑞在微光里弯了嘴角。
窗外的冬夜风声还在刮着,把这间新收拾出来的公寓的窗框吹得轻轻作响,但被子下面的温度已经把两个人之间的空隙填满了。
工作室楼下的那张新床和楼上墙角那把旧木椅,各自安放着同一段关系里不同的时刻——安静等待的,和终于靠近的。
一月的新京市还很冷。
但红砖厂房的二楼暖光通明,楼下的公寓里并肩躺着的两个人,距离正在一个冬天一个冬天地收窄,直到他们之间再也容不下任何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