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羊萌鼠刊Rambo 会员加更两章,第一章,请签收.
——·〖他比尾速更撩人〗·——
年终赛结束之后的新年假期像是被抽去了急迫的齿轮,日子一下子变得又软又慢。
杨博文的期末成绩登完之后彻底闲了下来,每天窝在沙发上看看书刷刷手机,偶尔心血来潮去厨房研究一道新菜。
左奇函也不去赛道了,除了隔天去一趟健身房维持状态,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出租屋里。
两个人像两块被贴在一起的磁铁,在冬天的暖气房里各自占据着属于自己的半张沙发。
跨年夜那天下午张函瑞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晚上来我工作室跨年?张桂源弄了些酒和吃的,一起。”
杨博文正窝在左奇函怀里看书,看到消息把手机亮到左奇函面前。

“去不去?”

“去,反正也没别的安排。”
傍晚两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出了门。
红砖厂房楼下已经停了一辆黑色的SUV,张桂源正在后备箱往外搬东西——几瓶酒、一大袋食材、一箱零食。
他看到左奇函和杨博文走过来便抬了抬下巴打了声招呼。

“你们俩倒准时。”
张桂源把一箱啤酒搬出来搁在台阶上,下唇那朵“樱花飘雪”在路灯下亮着细碎的光。

“函瑞在上面摆桌子呢。”
三个人搬着东西上了二楼。
推开设计间的门时张函瑞正站在窗边往天花板的挂钩上挂一串小彩灯,踩在椅子上伸着手臂够那枚挂钩。
张桂源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去扶住了椅子的靠背。

“你下来,我来挂。”
张函瑞偏头看了他一眼,乖乖从椅子上跳下来,把手里那串彩灯递给他。

“那你挂,我去摆吃的。”
张桂源踩着椅子把彩灯挂好了,按了一下开关,暖黄色的小灯泡顺着天花板拉了一整道亮晶晶的弧线,把整间设计间映得又暖又亮。
张函瑞在茶几上铺了一块深灰色的桌布,把零食、水果和酒瓶整整齐齐地码上去。
杨博文和左奇函在旁边帮着把啤酒放进冰桶里,四个人各自忙碌着让这间平日只用来画稿的屋子腾出了一片跨年的欢腾模样。
酒过一轮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高窗外的新京市在冬夜里灯火通明,远处电视塔的塔顶亮着红色的新年倒计时灯组。
张函瑞把设计间的灯关了,只留了那串暖黄小彩灯和窗外城市的夜色作为光源。
四张椅子围在茶几旁边,茶几上摆满了吃的和酒瓶,彩灯的光落在每个人脸上把表情照得又软又暖。

“明年有什么计划?”
张桂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环视了一圈。
张函瑞剥着一颗橘子,头也不抬地说。

“品牌方那边新签了一年的合作,开年要赶两场展览,你呢?”

“公司那边几个新项目要上马,年初会比较忙。”
张桂源侧头看了看张函瑞手里剥好的橘子,自然地伸手从他掌心里拿了一瓣放进嘴里。
张函瑞瞪了他一眼但没阻止,把剩下的橘子放进自己嘴里。
杨博文靠在左奇函旁边喝着热茶——他不喝酒,左奇函专门给他带了壶热红枣茶。

“我开年就正常上课,下学期课表排得比上学期满一些。”
他偏头看了一眼左奇函。

“你三月份开赛,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恢复训练?”
左奇函端着酒杯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二月中旬吧,先歇一个半月再说。”

“歇那么多?”
张桂源挑眉。

“去年你不是过完年就回去跑了?”

“去年没人在家等我。”
左奇函说得很平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旁边杨博文的耳朵在彩灯暖光里又泛了一层薄红,低头假装喝红枣茶。
张函瑞笑了一声没再追问,站起来把茶几上的零食往中间推了推。

“还有半小时到零点,吃点什么?我冰箱里有冻的饺子。”

“大冬天的就该吃饺子。”
张桂源率先站起来跟着他往角落里的小冰箱走。
两个人弯腰在冰箱里翻找的时候肩膀碰着肩膀,张函瑞从里面掏出一袋手工饺子,张桂源接过来说。

“我来煮。”
杨博文和左奇函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方向。
张桂源在灶台前烧水,张函瑞站在他旁边剥蒜,两个人的背影在灶火的暖光里被勾得模糊又亲密。
彩灯的光在天花板上流动着,杨博文把手伸过去握住了左奇函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

“你明年歇那么久?”
杨博文偏头看他,声音轻了几分。
左奇函也偏过头,暖黄的彩灯光落在他冷白的面孔上泛着温和的光。

“嗯,你以为我说着玩的?”
他握着杨博文的手收紧了一下。

“歇两个月陪你,到二月底再说。”
杨博文的指尖在他掌心里蜷了蜷,弯着嘴角转回去看着厨房方向。
锅里的水已经开了,张桂源把饺子下进去,白色的饺子在沸水里翻滚着,蒸汽升腾起来在灯光下像一团暖融融的雾。
饺子端上桌的时候窗外的电视塔忽然亮起了整面的倒计时数字——十、九、八。
几个人放下筷子围到窗边去,高窗外面新京市的冬夜被灯火和烟花映得透亮。
七、六、五——远处的天际线上绽开了第一朵烟花,金色的火花拖着尾巴升上去炸开来。
四、三、二。
杨博文感觉到左奇函的手从背后绕过来环住了他的腰,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窝里。
一。
新年快乐的声音在窗外的夜空里此起彼伏地炸开,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升起来把整片天幕染成流动的彩色。
张函瑞站在窗边仰头看着烟花,张桂源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伸手拢住了他的肩膀。
张函瑞偏头看了他一眼,被烟花的光映着的侧脸在冬夜的光影里格外柔和。
张桂源低头在他眉心落了一个吻,极轻,那朵“樱花飘雪”擦过他的眉骨带起一点微凉。
杨博文站在窗边看着那对背影,肩膀被左奇函环着暖融融的。
他侧过身来面对左奇函,彩灯和烟花的光在两个人之间交替明灭着,把他的轮廓映得忽明忽暗。

“新年快乐。”
他说。
左奇函低头,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在十二月底冰冷的空气里凝成白雾又散开。
吻落在嘴角之前左奇函轻声说了一句。

“新年快乐。”
烟花还在放,彩灯还在亮,茶几上的饺子还冒着袅袅的白气。
四个人各自站在这间被暖光装满的设计间里,窗外的天幕被新年的第一束光照得彻亮。
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这个冬天的夜里安静地延续着,从旧岁到新年,从一段关系的初遇到它被时间打磨得愈发坚定的此刻。
新京市的夜晚辽阔而温柔,将两个屋顶下的灯火一并拢在了怀里。

提前过个年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