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羊萌鼠刊Rambo 1100朵鲜花,加更四章,第二章,请签收.
——·『他比尾速更撩人』·——
周日早上杨博文是被左奇函的动静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身边的人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被刻意压到了最轻。
他翻了个身半睁开眼,看到左奇函背对着他在晨光里套毛衣——深灰色的圆领,拉下来的时候头发被衣领带得翘起来几撮,冷白的后颈在晨光里格外分明。

“几点了?”
杨博文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左奇函转过身来,毛衣已经穿好了,头发翘着的那几撮还支棱着。

“七点半,你再睡会儿。”
杨博文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眼睛追着他的身影。
左奇函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线,冬日的晨光从缝隙间涌进来在房间地板上拉了一道金色的窄条。
他回过头看了杨博文一眼,看到对方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和泛着倦意的眉心,嘴角弯了一下。

“昨晚没睡好?”
杨博文在被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昨晚两个人躺在一张单人床上确实挤,左奇函睡着之后无意识地把胳膊横过来压在了他身上,他半夜被压醒了两次,推开了又搭上来。
但他说不清那种挤得不舒服和心里那点踏实感哪个更多一些。

“今天去买张双人床。”
左奇函已经从房间走出来了,声音从客厅方向飘过来。

“你醒了就来吃饭。”
杨博文在被子里又赖了五分钟才爬起来。
洗漱完走进客厅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煎蛋、烤吐司、水果沙拉,旁边多了一碟切好的芒果块。
左奇函坐在对面正低头看手机,见他出来便收了手机。

“吃完饭去家具城。”
他说。
杨博文在对面坐下来咬了一口吐司,嚼了两下咽下去。

“你真买?”

“不然呢?”
左奇函叉了一块芒果放进嘴里。

“你那个房间的单人床两个人睡太挤了,我半夜压到你你推了我两次。”
杨博文被他说中了,低头喝着牛奶没接话。
但耳朵尖那点粉红色在晨光里特别明显。
吃完早餐两个人出了门。
十二月周末的家具城里人不多,左奇函走在前面看床架,杨博文跟在他旁边偶尔指一张说“这个样式太老气了”或者“那个颜色跟房间地板不配”。
走到第三家店面的时候左奇函停在一张胡桃木色的双人床前,床头板线条简洁利落,尺寸放在杨博文房间刚好。
他弯腰按了按床垫的软硬度,然后直起身来看杨博文。

“这个呢?”
杨博文也弯腰按了按床垫,回弹适中,不软不硬。
他又退后两步看了看整体颜色和房间的搭配,点了点头。

“行。”
左奇函转头跟店员订了床,选了下午送货。
两个人从家具城出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把上午的清冷驱散了大半,空气中浮着一层薄薄的暖意。
杨博文走在前面的步子比来时轻快了几分,左奇函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后脑勺和肩胛骨的轮廓在冬阳下微微晃动着,无名指上的细钻戒指在他的手心里被揣着焐热了。
下午床送来的时候杨博文正窝在沙发上看书。
送货师傅进进出出地搬了两趟把床架和床垫搬进他房间装好,左奇函在旁边指了摆放的位置和角度,前后不到四十分钟就收拾好了。
师傅走后杨博文走进自己房间看了一眼——胡桃木色的双人床占据了原来单人床的位置,床垫铺好了崭新的床单被套,深灰色的床品和胡桃木的暖色调配在一起显得沉静又安妥。
他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听到左奇函从客厅走过来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住了。
左奇函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微微低头凑在他耳侧说了一句:

“晚上试试。”
杨博文的耳廓在冬日下午的光线里又泛了那层粉。

“……试什么?”

“试试床睡起来舒不舒服。”
左奇函说完就从了他身侧走进房间,弯腰压了压床垫边缘,然后直起身来回头冲他弯了弯嘴角。

“挺好的,不软不硬。”
杨博文站在门口看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铺了半张新床,深灰色的床单在光里泛着细密温润的纹理。
他走进去在床上坐下来,手掌按了按身侧的床垫表面。
确实是适中的软硬度,床架扎实纹丝不动,胡桃木的床头板靠在墙面上稳稳当当的。
他抬头看着左奇函站在窗边逆光的轮廓,阳光把他镶了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那今晚试试。”
杨博文说。
左奇函的嘴角那点弧度深了半分,没再说什么。
转身往外走的时候他的背影被冬阳拉得又长又利落,杨博文坐在新床边看着他走出去,低头又按了按床垫,弯着嘴角也站起来跟了出去。
晚上两个人洗漱完先后躺上了新床。
双人床比之前的单人床宽敞了一倍,两个成年人平躺着中间至少能再搁一个靠枕的距离。
杨博文平躺着盯着天花板,身边左奇函的呼吸均匀地响着。
他翻了个身面朝左奇函的方向,冬夜的窗帘缝里渗进来一线路灯的昏黄光,把左奇函的侧脸轮廓勾出一道暗影清晰的边线。

“左奇函。”

“嗯?”

“你以后都睡这边了?”
左奇函也侧过身来,两个人隔着半臂的距离在暗光中对望着。
他的声音在黑暗里被夜色浸得低沉又温和。

“你让吗?”
杨博文没有回答,但他在黑暗里伸出手摸索着找到了左奇函的手,十指交握着扣住了。
左奇函的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两下,然后他往杨博文那边挪了挪,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了一掌不到。

“睡吧。”
左奇函说。
杨博文握着那只手闭上了眼。
新床的床垫承托着他的脊背和侧腰,身边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传过来均匀又暖和。
他在那片暖意里慢慢放松了肩膀和下颌,呼吸变得绵长而沉缓。
临睡之前他感觉到左奇函的手从他的指间抽出来,然后搭在了他的腰侧,掌心隔着睡衣覆着他的髋骨,拇指轻轻搭在腰窝的边缘。
他没有睁眼,只是往那掌心的方向又贴了贴。
左奇函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这边拢了拢,两个人从中间隔着一掌的距离变成了胸膛贴着后背的姿势。
杨博文的背脊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心跳规律的搏动透过睡衣的布料一下一下地传到自己的脊椎上。
窗外的冬夜安静得只剩风声偶尔刮过窗框的震动。
新床的床品带着全新的棉麻气息,在两个人的体温里慢慢被焐出属于他们的味道。
杨博文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面朝左奇函,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闷声说了一句什么。
左奇函低头,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

“什么?”

“我说,暖气挺好的。”
左奇函在黑暗中笑了一声。
那笑声闷在胸腔里震动着,通过相贴的胸膛传到杨博文的脸颊上。
他环着杨博文后背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嘴唇贴着他的发顶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嗯,暖气挺好的。”
黑暗里两个人的呼吸渐渐重合在了一起,频率同步着陷入了深眠。
新床的胡桃木床头板在路灯渗进来的微弱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哑光,像一件耐心等待了许多时日终于迎来了它的主人的家具。
床头柜上并排放着两杯水,一只手机,和一枚被摘下来放在小托盘里的蓝宝石戒指在暗处安安静静地亮着。
十二月的夜晚还很长。
但属于两个人的冬天,从这张双人床铺好的那一刻起,才算真正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