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_12347132066… 300鲜花加更三章,第二章,请签收.
——·『他比尾速更撩人』·——
晚宴结束后两个人从酒店侧门出来,冬夜的冷风迎面扑来。
张函瑞缩了缩脖子把黑色大衣拢紧了些,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散成一团薄雾。
张桂源走在他外侧挡着风口,低头看了一眼张函瑞被冻得微微泛红的鼻尖,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绕到了他颈间。
深灰色的羊绒围巾还带着体温,裹住张函瑞冷凉的脖颈时他微微怔了一下,抬头看了张桂源一眼。
路灯的光落在张桂源梳上去的眉骨上,把他浓颜系的轮廓映得格外分明,下唇那朵“樱花飘雪”在暗光里依然亮着细碎的光。

“你自己不冷?”
张函瑞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声音闷在羊绒里。

“不冷。”
张桂源伸手帮他调整了一下围巾的松紧,指背擦过他的下颌线。

“车在那边,走吧。”
张函瑞被他半揽着往停车场走,脚步比平时慢了几分。
冬夜的街道上行人稀少,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成两道细长的并行线投在结了薄冰的人行道上。
偶尔有风吹过把光秃的树枝刮得嘎吱作响,但围巾裹着的那半张脸被温暖包裹着,鼻息间全是张桂源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和皮革的气息。
上车之后张函瑞把围巾解下来叠好放在膝盖上,侧头看着张桂源发动车子。
他单手打方向盘倒出车位的时候无名指上那枚宽戒在仪表盘的微光里亮了一下,张函瑞的目光追着那点亮光停了一瞬,然后靠进座椅里偏头看窗外。
车子驶过几个街区之后张函瑞忽然开口:

“你陪我走走吧,不想那么早回去。”
张桂源偏头看了他一眼,车速缓了下来。

“去哪儿?”

“就附近转转,那边有片小公园。”
车子停在路边。
两个人下了车沿着人行道往不远处的街角公园走,公园不大,几条石板路绕着几棵光秃的银杏和一丛枯败的冬青,路灯在积雪上铺了一层昏黄的光。
四下无人,安安静静的,只有踩在薄雪上细碎的咯吱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两个人并肩走了半圈,张函瑞忽然在一张积雪的长椅前站住了。
他弯腰把长椅上的雪拨开一小块,然后坐了下去。
张桂源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肩并肩坐在冬夜的小公园里,呼出的白气在路灯的光下交错着升起来又散掉。

“你今天在晚宴上说的那句话,你认真的?”
张函瑞侧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认真的话。”
张桂源看着他坐在冬夜路灯下的侧脸。
黑色丝绒西装在暗光里泛着哑光的质感,深蓝衬衫的领口露出一小截锁骨,围巾解掉之后脖颈的线条被冷风吹得微微收紧。
他的猫眼在路灯下亮得温和又笃定,嘴角弯着一个浅浅的弧度。
张桂源伸手轻轻握住了他搁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拇指沿着他的指节缓缓划过去,最后停在了他无名指的指根处。

“那我也说一句认真的。”
张函瑞没动,任他握着自己的手。

“晚宴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在追你,追到你说‘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早就在了。”
张桂源的声音在冬夜里被冷气润得又低又稳

“你开口之前我就在了,只是你一直没开门说‘进来’。”
张函瑞低头看着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银色宽戒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哑光,内侧那行“Already taken”的刻字贴着他的指侧。
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张桂源。

“我开门了。”
他说。

“你今晚不是走进来了?”
张桂源看着他,冬夜的冷风把他梳上去的头发边缘吹散了几缕垂下来搭在额角。
他看着张函瑞在路灯下的面孔,看着他那双弯弯的猫眼里映着的昏黄灯光和细碎雪光,然后低头在他手背上落了一个吻。
嘴唇贴着无名指的指根,那枚宽戒的金属边缘轻轻碰到了他的下唇和那朵“樱花飘雪”。

“那我不出去了。”
他的声音贴着张函瑞的皮肤传出来,又轻又暖。
张函瑞被他握着那只手没有抽回来,只是任他唇瓣贴着自己的指根停了片刻。
冬夜的冷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又绕回来,把光秃的银杏枝桠吹得轻轻晃着。
他另一只手抬起来覆在张桂源的后脑上,手指轻轻插进他梳上去的发间,顺着发丝的方向慢慢梳了一下。

“不出去就不出去吧。”
他说。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冬夜的冷意从脚底慢慢渗上来。
张函瑞先站了起来,张桂源跟着起身,两个人并肩沿着来路往回走。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又交叠,张函瑞的手被张桂源握在掌心里揣进了他的大衣口袋,两枚戒指隔着薄薄的口袋布料碰在一起,发出极轻的金属声响。
回到车上的时候张函瑞的手机亮了一下,是杨博文发来的消息:
【🐑】“晚宴怎么样?”
张函瑞单手打字回过去:
【🐉】“挺好的,该宣示的宣示了。”
杨博文回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后面跟了一句:
【🐑】“我们这边也平静,冬天窝着挺好的。”
张函瑞看了那行字笑了一下,把手机揣回口袋。
车子在冬夜的街道上平稳地行驶着,暖风把车厢里的冷气驱散了,张函瑞靠进座椅里把围巾重新裹好,偏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和积雪的屋顶。

“张桂源。”

“嗯?”

“下周来工作室,我帮你把戒指内侧再加一行字。”
张桂源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加什么?”
张函瑞偏头看他,车窗外的路灯一道一道地从他侧脸上划过,把他的轮廓切成明灭的剪影。

“加日期,今天的日期。”
张桂源在红灯前停了车,转过头来看他。
冬夜的街道安静空旷,红灯的倒影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泛着暖红的光。
他看着张函瑞裹着围巾缩在座椅里的样子,看着他那双在暗光里仍然明亮的猫眼,嘴角弯起来,那朵“樱花飘雪”在车厢的微光里亮了一下。

“好。”
他说。
红灯变绿,车子继续往前驶去。
新京市的冬夜被路灯光和雪光裹着,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在暗色的天幕下起伏着。
两个人各自安静地坐在车厢里,但握着的手始终没有松开,两枚戒指隔着掌心的温度偶尔碰在一起,像一对星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着,却始终共享着同一片引力。
张函瑞靠着座椅慢慢闭上了眼。
围巾裹着他的半张脸,只露出微弯的嘴角和阖着的眼帘。
张桂源偏头看了他一眼,把暖风又调高了一度,车速慢了些让行驶更平稳。
车子在冬夜里安静地开着,载着一段刚刚落定的关系往温暖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