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夜色缠绵说爱你【鲜花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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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缠绵说爱你·』—

杨博文发现一个规律——左奇函在家的时候，他的工作效率会下降百分之四十。不是左奇函打扰他，恰恰相反，左奇函太安静了。他坐在客厅处理邮件，偶尔接一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怕吵到杨博文。

他会把咖啡放在茶几上杨博文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会在杨博文皱眉的时候走过来看一眼屏幕，看不懂，又走开。这种安静比任何噪音都更让人分心。

左奇函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杨博文盘腿坐在沙发上，电脑搁在膝盖上，屏幕上光标一闪一闪的，但他一个字都没有打。

杨博文抬起头。

杨博文哑口无言。左奇函放下手机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把电脑从他膝盖上拿开，合上放到茶几上。

左奇函说。

杨博文瞪着他，左奇函的表情很无辜，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杨博文知道他是故意的——他知道自己工作效率下降，知道自己在发呆，知道自己需要休息。他一直都知道。

杨博文叫他。

左奇函想了想。

杨博文的耳尖烫了。他转过头盯着黑屏的电视，不去看左奇函的脸。但他的心跳出卖了他，快得不正常。

左奇函叫他。

杨博文深吸一口气转回头。

左奇函笑了。

杨博文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不住”这两个字。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左奇函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杨博文没有挣扎，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很稳，很有力，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器。

他的心跳慢慢和那个节拍同步，呼吸变得平稳，手指从攥着抱枕的角变成垂在身侧。

左奇函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杨博文的睫毛颤了一下。

杨博文沉默了。他当然想过。在深夜失眠的时候，在左奇函去公司、他一个人待在公寓里的时候，在左奇函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说“你值得”的时候。他想了无数遍，但从来没有说出口。因为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他开口。

杨博文从他怀里坐起来，转过头看着他。左奇函的眼睛很亮，里面有自己的倒影。

杨博文问。

左奇函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杨博文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左奇函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把他的整只手包在掌心里。

他的声音有点抖。

左奇函笑了。

杨博文抬起头看着他。

左奇函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把杨博文重新拉进怀里，抱得很紧。杨博文的脸贴上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不是平时那种沉稳有力的节奏，而是快得像是刚跑完八百米。

他的声音闷闷的。

杨博文没有说话，但嘴角弯了起来。他闭上眼睛，听着左奇函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某种古老的誓言。

那天晚上，左奇函在厨房煮面。杨博文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左奇函煮面的动作很熟练，下面、加料、调火候，行云流水。围裙系在腰间，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好看的线条。

左奇函想了想。

杨博文沉默了片刻。

左奇函把面捞出来，分成两碗。

他端着一碗面转过身看着杨博文。

杨博文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温柔，还有一种让他心软的东西。六年的孤独，在一句话里轻描淡写地带过了。

左奇函想了想。

他端着面走到餐桌前放下

杨博文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低头看着那碗面。葱花切得很细，卧了一个荷包蛋，蛋黄是溏心的。

他叫他。

左奇函抬起头。3

杨博文没有看他，低下头开始吃面

左奇函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他笑了，低下头也开始吃面。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面喝汤偶尔抬头看对方一眼。窗外夜色很深，公寓里灯光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