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缠绵说爱你·』—
陈思罕退到会场角落，靠在墙边。他没有离开，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等待好戏开场的观众。
铁三角阵营的席位上，左奇函正在和陈思罕带来的那份文件较劲。百分之八的股份，说多不多，但城北那块地的开发权是硬通货——它意味着铁三角在下一轮竞标中有了更大的腾挪空间。
张桂源“蓝港那边在商量。”
张桂源低声说，目光扫向会场另一侧。蓝港国际的代表们围在一起，表情都不太好看。
左奇函“让他们商量。”
左奇函把文件合上
左奇函“我们现在多百分之八，他们想追上来，至少得再掏两百亿。”
聂玮辰没有说话，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陈思罕身上。那个少年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和平时喂猫的样子判若两人。但此刻他正低着头看手机，嘴角微微翘着，好像在跟谁聊天。
聂玮辰的手机震了一下。
【陈思罕：别看我了。看前面。】
聂玮辰抬起头，对上陈思罕的目光。陈思罕对他做了个“专心”的口型，然后移开视线。
聂玮辰笑了，收回目光。
第五轮竞标开始。
这一次争的是一块海边的地皮，面积不大，但位置极好，是未来三年旅游开发的核心区域。起拍价六十亿。
左奇函“六十五亿。”
左奇函举牌。
万能角色“七十亿。”
蓝港国际跟上。
左奇函“八十亿。”
万能角色“八十五亿。”
价格交替上升，节奏比上一轮更快。蓝港国际的代表明显有了准备，加价的速度和幅度都比之前更从容。
左奇函皱眉。对方的底气又回来了。
左奇函“一百亿。”
他喊出这个数字的时候，会场安静了一瞬。
蓝港国际的代表没有立刻跟上，而是低头看了几眼手机。然后他抬起头，笑了。
万能角色“一百一十亿。”
左奇函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这块地的合理估值。对方不是为了拿地，而是为了拖死他们——只要铁三角跟，他们就抬价；铁三角不跟，他们就拿下这块地，填补上一轮的亏损。
张桂源“他们在逼我们。”
张桂源低声说
张桂源“如果我们跟，下一轮的预算就不够了。”
左奇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就在这时，会场正前方的大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那一下闪得太突兀，像是电压不稳。但这里是斗兽场，所有的设备都是最高规格，不可能出现这种问题。
然后屏幕又闪了一下。
这一次，画面开始扭曲。竞标数据的表格被一道道横纹撕裂，数字变得模糊不清。技术人员慌忙跑向控制台，但还没等他们碰到设备，整个屏幕变成了一片漆黑。
三秒后，屏幕重新亮起。
上面没有竞标数据，没有价格排名，没有任何和斗兽场有关的文字。只有一只蜘蛛。
白色的蜘蛛，盘踞在屏幕正中央，八条细长的腿微微蜷缩，像是随时准备扑向猎物。它的背部有一道红色的纹路，在黑色的背景下格外醒目。
白狼蛛。
会场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在场的都是各大集团的核心人物，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白狼蛛——夜鸢尾“零度”的强攻技术，圈内流传已久的传说。据说它出现过三次，每一次都伴随着一场彻底的崩溃——不是系统的崩溃，是对手的崩溃。
万能角色“这是……这是谁干的？”
蓝港国际的代表站起来，脸色铁青
没有人回答他。
大屏幕上的白狼蛛开始移动。它沿着屏幕边缘慢慢爬行，每经过一个地方，那里的数据就会消失。竞标价格、股权占比、资金流向——所有属于蓝港国际和复兴联盟的数据，一条一条地被它吃掉。
万能角色“停下！关掉它！”
蓝港国际的代表冲向控制台
技术人员疯狂地按着键盘，但屏幕上的白狼蛛不为所动。它继续爬行，继续吞噬，动作优雅得像在织一张网。
左奇函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他拿出手机，给杨博文发了一条消息：
【你的杰作？】
杨博文没有回复。
但会场的门开了。
杨博文走进来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但他出现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大屏幕上移开了，转向了门口。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手里拿着一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清冷的脸在会场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自己家里散步一样随意。
万能角色“那个人是谁？”
有人低声问。
万能角色“不知道……但他的电脑上……”
杨博文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一只白狼蛛正在缓缓爬行。和会场大屏幕上的那只一模一样。
万能角色“零度，他是零度。”
蓝港国际的代表喃喃道
杨博文没有理他，径直走到铁三角的席位前。他把电脑放在桌上，转向裁判组。
杨博文“夜鸢尾组织二会长，杨博文。”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冰裂
杨博文“我代表夜鸢尾，入股铁三角阵营。”
会场彻底安静了。
裁判组的人面面相觑。夜鸢尾三会长刚刚来过，现在二会长又来了？这是什么操作？
万能角色“请问……入股多少？”
裁判组的人小心翼翼地问。
杨博文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杨博文“百分之五，夜鸢尾二会长的个人股份。”
他顿了顿
杨博文“另外，我以个人名义，追加海外资金链入股百分之三。”
张桂源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百分之五的股份是杨博文名下的技术专利——十三项网络安全领域的核心专利，每一项都是业界顶尖。而那百分之三的海外资金链，来源地是瑞士，金额……他瞪大了眼睛。
张桂源“这个数字对吗？”
他抬头看杨博文。
杨博文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左奇函。
左奇函正看着他，眼神里有惊讶，有笑意，还有一种杨博文看不太懂的东西。
左奇函“你怎么来了？”
左奇函问。
杨博文移开视线：
杨博文“陈思罕一个人来，我不放心。”
角落里的陈思罕听到这句话，嘟了嘟嘴，但没有反驳。
裁判组确认完文件，宣布：
万能角色“夜鸢尾二会长杨博文，以技术专利和海外资金链入股铁三角阵营，总股权占比百分之八，有效。”
主持人擦着汗重新拿起话筒：
万能角色“第五轮竞标，当前价格一百一十亿，有没有——”
万能角色“一百二十亿。”
蓝港国际的代表咬着牙举牌。
左奇函挑眉。对方居然还有底牌？
左奇函“一百三十亿。”
他跟上。
万能角色“一百四十亿。”
左奇函“一百五十亿。”
价格又回到了上一轮的节奏。但这一次，左奇函没有犹豫。杨博文的百分之八不仅仅是股权，更重要的是那些技术专利和海外资金——它们意味着铁三角在接下来的竞标中有了更多的筹码。
万能角色“一百六十亿。”
蓝港国际的代表喊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声音已经有些发抖。
左奇函看向张桂源。张桂源微微点头——这个价格还在预算内。
左奇函“一百七十亿。”
左奇函举牌。
蓝港国际的代表脸色惨白，转头看向自己阵营的其他人。没有人说话。一百七十亿买一块价值一百亿的地，已经是疯了。再跟下去，就是找死。
主持人开始倒数：
万能角色“一百七十亿，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槌子落下。
左奇函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张桂源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聂玮辰也笑了，目光越过人群，看向角落里的陈思罕。
陈思罕正看着杨博文，眼神里带着崇拜：
陈思罕“博文哥你刚才好帅。”
杨博文面无表情：
杨博文“走了。”
陈思罕“不等函瑞哥吗？”
杨博文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会场门口。
杨博文“他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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