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子解痛药打赏10金币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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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城东旧厂房改造的工作室。
杨博文推开门的时候,张函瑞正窝在沙发里画设计稿,旁边蹲着一只橘猫在啃他的鞋带。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秋水般的杏眼弯起来:
张函瑞“回来啦?任务顺利吗?”
杨博文没说话,走到他对面坐下,把u盘拍在茶几上。
张函瑞放下笔,看清他的状态——脸色发白,颈侧的抑制贴歪了半边,露出底下泛红的腺体。橘猫的鼻子动了动,喵一声躲到沙发后面去了。
张函瑞“信息素失控了?”
张函瑞的笑容敛起,语气里带了认真
张函瑞“怎么回事?”
杨博文“抑制剂失效。”
杨博文言简意赅
杨博文“撞上人了。”
张函瑞“谁?”
杨博文“左奇函。”
张函瑞的动作顿住。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左家继承人,张桂源的发小,豪门圈里出了名的干净人。但此刻他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杨博文说话时的语气。
太淡了。淡得不正常。
杨博文是他的二把手,两人相识五年,他了解这个搭档。杨博文越是把一件事说得轻描淡写,那件事在他心里留下的痕迹就越深。
张函瑞“他做了什么?”
张函瑞问。
杨博文抬眼看他,沉默了几秒,才说:
杨博文“叫了朋友送抑制剂,把外套给我。”
杨博文“坐在地上跟我聊馄饨。”
“……”
张函瑞眨了眨眼,然后笑了。那笑容像春风吹散的樱花,软软的,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张函瑞“左家的少爷,跟你聊馄饨?”
杨博文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耳尖红了一点点。
杨博文“嗯,还问我喜欢吃什么。”
张函瑞看在眼里,没点破。他起身去倒了杯温水递给杨博文,然后坐回沙发,抱起那只躲起来的橘猫,一下一下顺着毛。
张函瑞“文件里的东西看了吗?”
杨博文“还没。”
杨博文插上u盘,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上敲了几下,一串串代码瀑布般滚过屏幕
杨博文“左家参与非法信息素交易,证据链完整。”
杨博文“涉及的人……左明远。”
张函瑞的眉毛挑了一下。左明远,左奇函的叔父,左氏科技的副总裁。
杨博文合上电脑
杨博文“这个证据能送他们进去,你想怎么用?”
张函瑞把橘猫放下,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是老城区零星的灯火,和远处CBD的高楼大厦形成鲜明对比
张函瑞“先放着,我要的不只是左明远。”
张函瑞“他背后还有人。”
杨博文看着他。张函瑞的背影瘦削,看起来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猫,但他知道这副皮囊底下藏着什么——夜鸢尾的创办人,圈内人闻风丧胆却从不敢动的存在。
杨博文“你怀疑……”
张函瑞回头,眼里带着笑,但那双杏眼此刻没有一丝温度
张函瑞“信息素交易链条太长,左明远只是中间一环。”
张函瑞“我要的是整条链。”
杨博文点点头,没再多问。
这时门又被推开,一个身影闪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气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陈思罕穿着一件卫衣,帽子压得很低,露出的半张小脸精致得像洋娃娃。他看到杨博文,眼睛弯成月牙:
陈思罕“博文哥回来啦?任务顺利吗?”
然后他注意到杨博文的状态,笑容顿住,快步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陈思罕“你身上有别人的信息素……Alpha的?”
陈思罕“你遇到危险了?”
杨博文被他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有点懵,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杨博文“没事,已经解决了。”
陈思罕不信,凑近闻了闻,鼻子皱了皱:
陈思罕“雨后白檀?挺好闻的。”
然后他认真地看着杨博文
陈思罕“哥,有人欺负你,我去做掉他。”
“……”
杨博文和张函瑞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张函瑞“先把自己的伤处理了。”
张函瑞指了指陈思罕的袖子,那里洇出一小块暗红
张函瑞“今天什么任务?”
陈思罕哦了一声,一边挽袖子一边说:
陈思罕“城西那个姓周的,拐卖Omega。”
陈思罕“我已经送他上路了。”
陈思罕“不过他身边有个保镖,划了我一下,不严重。”
杨博文接过他的手臂看了看,伤口不深,但位置偏险。他拿出医药箱,熟练地消毒包扎,动作比陈思罕自己还仔细。
杨博文“下次小心点。”
杨博文说。
陈思罕“知道啦。”
陈思罕乖乖坐着,突然想起什么
陈思罕“对了博文哥,你说的那个左家少爷是不是左奇函?”
杨博文的手顿了一下:
杨博文“你认识?”
陈思罕歪着头回忆
陈思罕“他好像在查什么,然后跟一个中年男人吵架”
陈思罕“说什么‘叔父你别再错下去’之类的。”
陈思罕“那个中年男人,也姓左吗?
杨博文和张函瑞对视一眼。
左奇函在查左明远?
张函瑞抱起橘猫,嘴角的笑意加深
张函瑞“看来这位左家少爷,跟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杨博文没说话,低头继续包扎,但脑海里浮现出左奇函的脸——那双清澈的眼睛,那句“虾仁馄饨不要香菜”,还有把外套裹在他身上时小心翼翼的动作。
杨博文“他不一样。”
杨博文轻声说。
张函瑞挑眉:
张函瑞“什么?”
杨博文“没什么。”
杨博文包扎完,起身去倒水。陈思罕凑到张函瑞身边,压低声音问:
陈思罕“函瑞哥,博文哥是不是……脸红了?”
张函瑞捏了捏他的脸:
张函瑞“小孩子别管那么多。”
陈思罕“我才不是小孩!”
陈思罕鼓了鼓腮帮子,但很快又笑起来
陈思罕“不过那个左奇函要是敢欺负博文哥,我就……”
张函瑞“做掉他?”
张函瑞接话。
陈思罕“嗯!”
陈思罕认真点头。
张函瑞笑着揉乱他的头发,目光落在杨博文的背影上。
雨后白檀。
他记得这个信息素。张家和左家偶尔有往来,他见过左奇函几次——那个少年永远眉眼鲜活,笑起来干干净净,和豪门圈子里那些眼高于顶的Alpha完全不同。
如果他能和杨博文……
张函瑞收回思绪,把橘猫放在地上。
张函瑞“行了,都休息吧。”
他伸了个懒腰
张函瑞“明天开始,咱们得动起来了。”
窗外,夜色正浓。
而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