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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那时候还没拿到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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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地点从北海道换成冰岛,是张函瑞的主意。

“滑雪哪里都能滑”
他在群里发消息

“极光一辈子能看几次?”
张桂源秒回:【你去哪我去哪。】
左奇函:【机票我来订。】
杨博文看着手机,笑了。他回复:【那就冰岛。】
二月末的冰岛,白天很短,黑夜很长。但正是看极光的好时候。
飞机降落在凯夫拉维克机场时,当地时间下午三点,天已经快黑了。冷空气扑面而来,杨博文把围巾裹紧了些。

“冷吗?”
左奇函把他的手握住,放进自己大衣口袋里。
“还好。”

杨博文靠着他
“你呢?”


“不冷。”
左奇函笑

“有你在就不冷。”
旁边传来张桂源的声音:

“函瑞,你手好冰!放我口袋里!”
张函瑞的声音:

“你自己口袋都是破的。”

“那放我怀里!”

“...你先把行李箱拿下来再说。”
杨博文和左奇函对视一眼,都笑了。
租的车是辆七座SUV,张桂源抢着要开。结果刚出机场十分钟,他就开错路了。

“导航说往左。”
张函瑞看着手机。

“我往左了啊。”
张桂源无辜地说。

“这是往左?这是往左的对面。”
左奇函在后座幽幽开口:

“他分不清左右。”
张桂源抗议:

“我分得清!刚才那个路口...”
“那个路口应该往右。”

杨博文说。
张桂源沉默了。
最后是张函瑞把他换下来,自己坐进驾驶座。张桂源乖乖坐到副驾驶,一路上都在试图挽回形象。

“其实我开车很稳的。”
张函瑞瞥他一眼:

“嗯,稳到能把车开进雪堆里。”

“那是意外!”

“什么意外?”
张桂源不说话了。
后座,杨博文靠在左奇函肩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雪原。天已经完全黑了,只有车灯照亮前方的一小片路。

“困了?”
左奇函轻声问。
“有一点,到了叫我。”

杨博文闭上眼睛
左奇函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睡吧,他在心里说,有我在。
民宿是个小木屋,藏在雪山脚下。四间卧室,一个客厅,落地窗外就是茫茫雪原。
“好看。”

杨博文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左奇函从身后抱住他:

“明天带你去追极光。”
“你会追吗?”


“不会,但我可以学。”
左奇函老实说
杨博文笑了,靠在他怀里。
隔壁传来张桂源的声音:

“函瑞!这个热水器怎么用?”

“你连热水器都不会用?”

“我又没用过这种...”

“让开。”
然后是水声,和张桂源的傻笑声。
第一晚,四个人在客厅里煮了泡面。冰岛的食材太贵,他们从国内带了一大箱方便面。张桂源连吃了两碗,被张函瑞骂“饿死鬼投胎”。

“好吃嘛。”
张桂源委屈。
张函瑞看他一眼,把自己碗里的午餐肉夹给他。
张桂源眼睛亮了。
吃完面,四人窝在沙发上等极光。手机上的极光预测说今晚KP值很高,但等到凌晨一点,窗外还是一片漆黑。
“可能今晚看不到了。”

杨博文有点困。
左奇函摸摸他的头:

“那先睡,明天再等。”
话音刚落,张函瑞突然站起来。

“外面...”
四人同时看向窗外。
天边,一抹淡绿色的光正在蔓延。起初很淡,像雾气,然后越来越亮,越来越浓,渐渐变成流动的帷幔,在夜空中轻轻摇曳。
“极光。”

杨博文轻声说。
左奇函握紧他的手。
张桂源傻站在那里,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函瑞也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眼睛里有光在流动。
那是语言无法形容的美。
绿色的光带在夜空中舞蹈,时而像河流,时而像薄纱,时而像火焰。星星在它身后闪烁,雪原在它下面泛着银光。
很久之后,极光渐渐淡去。
张桂源终于开口:

“太他妈好看了。”
张函瑞难得没骂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杨博文靠在左奇函肩上,眼睛还看着窗外。
“值了。”

他说。
左奇函低头吻他:

“嗯,值了。”
那一晚,四个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窗外的雪静静地下着,远处的雪山在夜色中沉默。
而极光,还会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