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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最近不对劲。
连续一周，他每天下午五点就提前关店，理由是“约了供应商谈事”。张函瑞问他约了哪个供应商，他说“好几个”，然后立刻转移话题。
张函瑞嘴上没说，心里开始发毛。
第二周，张桂源更过分了。不仅提前关店，还开始躲着他——他来找杨博文时，张桂源明明在店里，看到他过来就立刻躲进后厨。等他走了再出来。
杨博文“他怎么了？”
杨博文问。
张函瑞“不知道。”
张函瑞面无表情地擦杯子
张函瑞“可能店里进老鼠了。”
杨博文看了他一眼，没戳穿他语气里的在意。
第三天晚上，张函瑞终于忍不住了。
他早早蹲在“龙猫”对面的咖啡店里——不是“气温甜设”，是另一家，视野更好。五点整，张桂源准时锁门出来，往东走去。
张函瑞戴上帽子，悄悄跟上去。
跟了二十分钟，张桂源在一家店门口停下。张函瑞躲在街角，抬头看那家店的招牌——
是一家珠宝店。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透过玻璃窗，他看到张桂源走进去，在柜台前停下来。店员迎上去，拿出一个托盘，里面全是戒指。张桂源低头看着，表情认真得近乎虔诚，嘴里还念念有词。
张函瑞站在街角，心跳如鼓。
他...他要买戒指？给谁？给自己？不可能。给博文？更不可能。那么...
那个念头太疯狂，他不敢往下想。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脚。他慢慢走近，躲到珠宝店旁边的巷子里，从这个角度能隐约听到里面的对话。
龙套“这款铂金的很经典。”
店员的声音。
张桂源“太素了。”
张桂源说
张桂源“有没有...特别一点的？”
龙套“那这款呢？带碎钻的，很闪。”
张桂源沉默了几秒：
张桂源“他...他会喜欢这种吗？”
他。
张函瑞的心跳漏了一拍。
龙套“送人的话，要看对方的喜好。”
店员说
龙套“您能描述一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吗？”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张桂源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但清晰：
张桂源“他...很漂亮，但自己好像不知道。”
张桂源“嘴很毒，但心特别软。”
张桂源“喜欢时尚眼光很高，一般东西入不了他的眼。”
张桂源“但对我...好像特别有耐心。”
店员笑了：
龙套“听起来是重要的人。”
张桂源“嗯。”
张桂源的声音更轻了
张桂源“很重要。”
张函瑞靠在墙上，手心全是汗。
龙套“那我建议这款。”
店员说
龙套“玫瑰金的，设计简约但有细节，不会太夸张，但又很特别。”
龙套“适合低调但讲究的人。”
张桂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张桂源“我能拍张照片吗？想...想给别人看看，参考一下意见。”
龙套“当然可以。”
张函瑞立刻躲回巷子深处。透过缝隙，他看到张桂源拍了照片，然后付了定金，走出店门。
他往这边看了一眼，张函瑞屏住呼吸。但张桂源只是看了看表，然后快步离开了。
张函瑞靠在墙上，过了很久才慢慢走出来。
他站在珠宝店门口，透过玻璃窗看到店员正在收拾那个托盘。玫瑰金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他拿出手机，想给张桂源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又删。
最后他发了一句：【你今天去哪了？】
几秒后，张桂源回复：【见供应商。怎么？】
张函瑞看着那条消息，嘴角慢慢翘起来。
【没事。】他回，【就是想问你明天几点开店。】
【还是十点。你要来？】
【嗯。给你带早餐。】
张桂源秒回：【！！！真的？】
张函瑞看着那三个感叹号，笑出声。
【假的。】他回。
收起手机，他最后看了一眼珠宝店，转身往回走。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但他的脸一直在发烫。
戒指。玫瑰金的。给“很重要的人”。
他。
张函瑞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在空无一人的街上笑出了声。
然后他加快脚步，往“气温甜设”走去——他需要找杨博文说说话，不然今晚肯定睡不着。
而城市的另一头，张桂源正在自己家里，对着手机里那张戒指照片发呆。
张桂源“他会喜欢吗？”
他自言自语
张桂源“会不会太突然？会不会太土？要不要先问问博文？”
他翻出杨博文的微信，打了一行字：【博文，问你个事，送戒指的话...】
然后全部删掉。
张桂源“不行不行，不能问博文，他会告诉函瑞。”
他又翻出左奇函的微信：【奇函，你当时怎么向博文...】
又删掉。
张桂源“左奇函那个直男，懂个屁。”
最后他对着天花板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
张桂源“算了，到时候再说。”
但他嘴角一直翘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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