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五日,清晨六点。
杨博文站在“气温甜设”门口,看着晨曦第一缕光落在暖铜色招牌上。深秋的风有些凉,但他手心全是汗。

“紧张?”
左奇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有一点。”

杨博文接过咖啡,温度刚刚好
“像第一次开店那天,但更紧张。”

左奇函没说话,只是握了握他的手。
六点半,第一批员工到了。店长小林是原来的老员工,进门时眼眶就红了:
#龙套 “杨老板,我真的好想以前的店,但现在的店更好看!”
“以前的店在你们心里,现在的店在眼前。”

杨博文微笑
“进去吧,还有好多事要准备。”

七点,张函瑞拖着两个大箱子冲进来:

“开业花篮摆哪?”

“我订了三十六盆多肉拼成的甜品造型,是不是很有创意?”
“太多了吧?”

杨博文看着几乎占满半个门口的花篮。

“不多。”
张函瑞理直气壮

“你一辈子能开几次业”
七点半,张桂源扛着专业咖啡机零件进来:

“你说想增加手冲咖啡,我连夜帮你调试好了这台。”

“别谢我,要谢就付钱。”

“多少钱?”
左奇函问。

“成本价,三万八。”
左奇函当场转账。张桂源看着到账短信:

“靠,你手速也太快了。”
八点,左思涵蹦蹦跳跳进来,身后跟着左父左母。林静手里拎着保温盒:
#龙套 “博文,妈早上炖了红枣银耳羹”
#龙套 “开业前喝点,补气。”
杨博文接过,心里一暖:
“谢谢妈。”

左父环顾店内,难得露出赞许神色:
#龙套 “设计不错,动线合理,后厨布局也专业。”
#龙套 “开业后生意不会差。”

“爸还懂这个?”
左奇函挑眉。
#龙套 “你爷爷以前开过茶馆。”
左父淡淡说
#龙套 “耳濡目染。”
八点四十五分,所有准备工作完成。甜品柜摆满刚出炉的产品,咖啡机预热完毕,开业小礼物整齐码放在前台。杨博文换好厨师服,站在开放式厨房里,深吸一口气。
左奇函走过来,帮他系围裙带子——这次没有调侃腰线,只是安静地系好,然后退后一步:

“很好看。”
“围裙?”


“你。”
杨博文耳尖微红,还没来得及回应,门口已经传来喧哗——第一位客人到了。
九点整,正式开业。
人群比想象中更多。老客人专程赶来,新客人被社交媒体吸引。杨博文在后厨忙碌,左奇函在前厅帮忙点单、送餐、甚至清理桌面。他穿着定制的深蓝色围裙——杨博文给他设计的,胸口绣着小小的“07”——赛车号码。
#龙套 “左先生这围裙很帅!”
有客人认出了他。

“杨老板设计的。”
左奇函微笑,语气里有种不易察觉的骄傲。
张桂源在咖啡机前手忙脚乱。他主动请缨帮忙手冲,结果第一个订单就翻车——水流太急,咖啡粉溢出滤纸。

“你就不能慢一点?”
张函瑞接手,动作行云流水。

“我紧张!”

“紧张什么?客人又不会吃了你。”

“你站在旁边看我,我更紧张。”
张桂源小声说。
张函瑞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冲咖啡,耳尖有点红。
中午,短暂的空档期。杨博文累得靠在厨房边喝水,左奇函走过来,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杯子。

“累吗?”
“还好。”

杨博文说
“比想象中顺利。”


“因为你准备充分。”
左奇函说,

“而且做喜欢的事,再累也开心。”
杨博文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今天好像特别开心。”

左奇函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看到这么多人喜欢你的甜品,也看到你在这个空间里发光。”

“这里很像你——温暖,精致,让人想靠近。”
杨博文没说话,只是轻轻碰了碰左奇函的手背。这个动作很小,但左奇函嘴角的弧度明显加深了。
下午三点,第一批甜品售罄。杨博文不得不在后厨紧急补货,左奇函进来帮忙切水果。
“小心手。”

杨博文看着他不太熟练的动作。

“放心,开赛车的反应速度不是吹的。”
左奇函话音刚落,刀尖擦过指甲——没流血,但杨博文立刻抓住他的手。
“你出去收银。”


“我真的可以...”
“出去收银。”

杨博文把他推出厨房,语气不容反驳。
左奇函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杨博文熟练地打发奶油、装裱花袋、挤花——每个动作都精准流畅。他想起第一次在“午后糖分”看到杨博文时,也是这样的画面。那时候他是为了协议来谈合作,而现在他站在这里,只是因为他想在这里。
傍晚六点,客人逐渐散去。库存几乎清空,杨博文看着几乎空了的甜品柜,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卖完了。”

他说,声音里带着疲惫和喜悦。

“明天多备货。”
左奇函在他身边坐下

“至少今天证明,你的甜品依然很受欢迎。”
“不只是我的甜品。”

杨博文环顾客厅
“是我们的店。”

左父左母下午已经先回去了,林静走前留下一句话:
#龙套 “博文,周末带奇函回家吃饭。”3
这句话是不是写反了呀?
#龙套 “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左思涵拍了一百多张照片,说要发九宫格朋友圈。张桂源最后终于成功独立完成了一杯手冲,虽然滤纸还是破了两次。张函瑞嘴上说“开业帮忙真累”,但明天还要来拍新品图。
晚上七点,店门关闭。杨博文靠在吧台边,累得不想动。左奇函默默收拾着残局,把用过的杯碟放进洗碗机,把桌椅摆整齐。
“今天...”

杨博文开口。

“嗯?”
“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之一。”

杨博文说,声音有些轻
“比第一次开店还开心。”

左奇函放下抹布,走到他身边:

“因为这是我们一起开的?”
“不只是因为这个。”

杨博文抬头看他
“是因为...我不用再担心哪一天会失去它。”

“以前总觉得一切都是暂时的”

“店是租的,关系是协议的,随时可能结束。”

他顿了顿:
“现在店是我们的,关系也是真的。”

“明天醒来它还在,后天也在,以后都在。”

左奇函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杨博文靠在他肩上,闻到熟悉的雪松香味,混着今天沾染的咖啡和甜点的气息。

“都会在的。”
左奇函在他耳边说

“店在,我在,我们也在。”
窗外,深秋的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气温甜设”的暖铜色招牌在夜色中依然醒目,像一个小小的灯塔。
店里,两人静静相拥。没有庆祝派对,没有开香槟,只是累了一天之后,在属于他们的空间里安静地待一会儿。
但这比任何庆祝都更真实。

“回家吗?”
过了很久,左奇函问。
“再待一会儿。”

杨博文说
“还没待够。”

左奇函没说话,只是在他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
窗外车流不息,店内时光静好。
“气温甜设”的第一天,就这样在疲惫和满足中结束了。
而他们都知道,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