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家的动作快得惊人。接风宴后第三天,一份详尽的“婚前同居适应计划书”就摆在了杨博文的面前。
美其名曰:增进了解,培养感情,确保联姻顺利进行。
杨博文捏着那份堪比商业合同的计划书,指尖泛白。他抬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左奇函,对方正慢条斯理地品着咖啡,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杨博文“左总,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杨博文试图维持冷静。
左奇函放下咖啡杯,抬眸:
左奇函“快?我以为我们已经浪费了足够多的时间。”
他意有所指
左奇函“还是说,杨少爷怕了?”
激将法,很低级,但对杨博文有用。
他弯起眼睛,笑容甜美:
杨博文“怕?我只是觉得,左总这迫不及待的样子,很有趣。”
他拿起笔,在计划书上唰唰签下自己的名字,动作潇洒利落
杨博文“好啊,同居就同居。希望左总的定力,能像你的商业手段一样……牢不可破。”
于是,杨博文搬进了左奇函位于市中心顶层的豪华公寓。
公寓是冷硬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线条简洁利落,处处透着主人严谨、冷漠的品味,空气里都弥漫着那股熟悉的、清冷的檀木香气,强势地宣告着这是谁的领地。
杨博文拖着自己的行李箱,站在玄关,微微蹙眉。这里太“左奇函”了,几乎找不到一丝属于别人的气息。
左奇函“你的房间在左边第二间,主卧对面。”
左奇函倚在墙边
左奇函“需要我帮你整理?”
杨博文“不劳大驾。”
杨博文换上柔软的室内拖鞋,拉着行李箱,像是入侵者一般,堂而皇之地走进了这片属于左奇函的绝对领域。
他打开属于自己的客房,还好,里面是空的,可以随他布置。他开始指挥佣人将他的东西搬进来——柔软的羊毛地毯,色彩明快的抽象画,一堆限量版玩偶,还有他惯用的、带着淡淡果香的洗护用品。
很快,原本冷清的客房变得温馨而富有生活气息,与公寓整体的风格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左奇函抱臂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像只忙碌的小蜜蜂一样布置着自己的小窝,目光深邃。当看到杨博文踮着脚,试图将一幅看起来歪歪扭扭的儿童画挂上墙时,他走了过去。
左奇函“我来。”
他接过画,轻松地将其挂正。高大的身躯站在杨博文身后,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浓郁的檀木香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带着强烈的侵略性。
杨博文身体微微一僵。他能感受到左奇函胸膛传来的热度,以及他呼吸时轻微的气流。太近了。近到他能数清他低垂的眼睫。
挂好画,左奇函却没有立刻退开,他的目光落在杨博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指尖,然后缓缓上移,落在他白皙的后颈——Omega腺体所在的位置。
那里贴着抑制贴,隔绝了大部分信息素,但如此近的距离,那缕幽微的苍兰香,依旧如同钩子,精准地撩拨着Alpha最敏感的神经。
左奇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杨博文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却故作镇定,甚至带着一丝天真无邪的疑惑转过头:
杨博文“左总,还有事?”
他的唇,几乎要擦过左奇函的下颌。
左奇函眸色一暗,猛地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重重地按进怀里。两人身体紧密相贴,严丝合缝。
左奇函“杨博文”
左奇函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欲望
左奇函“在我面前,不用演得这么辛苦。”
杨博文心跳如擂鼓,脸上却绽开一个更加明媚勾人的笑,他非但没有推开,反而伸出双臂,柔软地环上左奇函的脖颈,仰头看着他,吐气如兰:
杨博文“演?左总在说什么呀?我们现在是未婚夫妻,亲近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尖,若有似无地刮蹭着左奇函后颈的短发茬,动作暧昧到了极点。
左奇函的呼吸骤然粗重,搂着他腰的手臂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碎。他低下头,目标明确地朝着那两片不断开合、诱人采撷的唇瓣靠近。
檀木香与苍兰香在空气中激烈地碰撞、纠缠,仿佛下一秒就要失控。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碰上的瞬间——
杨博文却像是突然失去了兴趣,猛地偏过头,左奇函灼热的吻落在了他微凉的脸颊上。
同时,他环在左奇函颈后的手用力,将他推开了一些,脸上的笑容依旧甜美,眼神却清醒得可怕:
杨博文“啊,差点忘了,我约了张函瑞做SPA,时间快到了。”
他像一尾滑不留手的鱼,轻松地从左奇函的禁锢中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仿佛刚才那个极尽撩拨之能事的人不是他。
杨博文“左总,晚上见。”
他挥挥手,拎起自己的小包,步履轻快地离开了公寓,留下满室旖旎又尴尬的空气,以及……某个被撩拨到临界点,却不得不强行压抑的Alpha。
左奇函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翻腾的燥热和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抬手,摸了摸刚才吻到杨博文脸颊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肌肤细腻的触感和一丝苍兰的冷香。
他盯着那扇被关上的门,眼神危险而执着。
点到为止?
杨博文,你的游戏规则,该改改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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