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为杨博文举办了盛大的接风宴,实则也是向京城各界宣告他的回归,以及——他与左家继承人的联姻。
宴会设在杨家那座颇具历史底蕴的半山别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杨博文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气质干净又温柔,他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宾客之间,笑容得体,应对自如。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注意力,始终分了一缕在入口处。
当那抹熟悉又陌生的挺拔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杨博文端着香槟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
左奇函来了。
他穿着一身纯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每一处线条都透着冷硬与严谨。英俊的面容比起几年前更加深刻,褪去了少年的锐利,沉淀下成熟男人的内敛与威严。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无需言语,强大的气场和那若有若无的顶级Alpha压迫感,便让周围喧嚣的声音都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一瞬间,仿佛有无形的电光火石噼啪作响。
杨博文率先移开视线,唇角弯起一抹无懈可击的、温和的笑意,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普通的、即将合作的商业伙伴。
左奇函眸色深沉,迈步向他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杨博文的心尖上,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杨博文“左总,好久不见。”
杨博文主动开口,声音清越,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左奇函在他面前站定,目光如同实质,细细描摹过他的眉眼,鼻梁,最后落在他色泽浅淡的唇瓣上。他伸出手,声音低沉醇厚,如同陈年美酒:
左奇函“杨少爷,别来无恙。”
两手相握。
杨博文的手微凉,而左奇函的掌心却一片滚烫。那热度透过皮肤,几乎要灼伤他。左奇函的力道不轻,带着一种隐晦的、宣告主权般的强势,停留的时间也远超正常的社交礼仪。
杨博文试图抽回手,却被对方更紧地握住。
杨博文“左总?”
他抬眼,眼中带着一丝询问,依旧是那副纯良无害的模样。
左奇函微微俯身,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
左奇函“几年不见,博文演技见长。”
这亲密的姿态,落在周围宾客眼中,俨然是一对感情甚笃的准未婚夫夫在说悄悄话,引来不少善意的低笑和羡慕的目光。
杨博文耳根微热,面上却不动声色,同样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杨博文“彼此彼此,左总这不也演得挺投入?”
他说话时,身上那清冷的苍兰信息素,因着主人的心绪波动,不经意地逸散出一丝,缱绻地缠绕上左奇函的鼻尖。
左奇函的眸色瞬间暗沉如夜,握住他的手又紧了几分,檀木信息素本能地想要反扑过去,将那一缕勾人的幽香彻底吞噬、标记。但他强大的自制力让他瞬间收敛,只是那眼神,变得更加危险。
左奇函低笑,指腹近乎狎昵地在他手背上摩挲了一下,才终于松开
左奇函“投入?”
左奇函“我只是在提前适应,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三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
杨博文感觉手背被他摩挲过的地方像是着了火,他面上维持着微笑,心底却暗骂一句: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如同连体婴一般,被双方家长安排在一起,接受众人的祝福。他们并肩而立,一个冷峻矜贵,一个温润清雅,堪称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和谐的表象下,是怎样的暗潮汹涌。
杨博文借着拿点心的动作,手肘“不经意”地撞了一下左奇函的肋骨。左奇函则在他弯腰时,手臂“顺势”揽住他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姿态亲密无比。
左奇函“小心。”
左奇函的声音带着关切,眼神却像是在说:投怀送抱?
杨博文借力站稳,指尖在他胸膛上轻轻一推,力道绵软,更像是抚摸,脸上适时泛起一丝羞赧的红晕:
杨博文“谢谢左总。”
心里却在冷笑:占便宜没够?
一场接风宴,在两人极致的推拉与伪装中落下帷幕。所有人都认为,这对联姻主角感情甚好,佳偶天成。
宴会结束,宾客散尽。
杨博文站在别墅门口,夜风吹散了他脸上的热度。左奇函的车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左奇函“上车,送你回去。”
是命令的口吻
杨博文“不劳烦左总,我家司机在等我。”
左奇函转过头,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左奇函“我以为,我们需要谈谈关于我们的‘过去’,以及‘未来’。”
他特意加重了那几个字。
杨博文与他对视片刻,忽然嫣然一笑,那笑容在夜色中绽放,带着极致的魅惑,仿佛暗夜中盛放的优昙。他俯身,靠近车窗,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搔过心尖:
杨博文“左奇函,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至于未来.........”
他顿了顿,伸出食指,隔着空气,轻轻点了点左奇函的心口,眼神纯真又无辜:
杨博文“看你表现咯。”
说完,不待左奇函反应,他直起身,优雅地转身,走向了自家等候的车辆。留给左奇函一个纤细挺拔,却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勾引意味的背影。
车内,左奇函看着后视镜里那抹越来越远的身影,眸中翻涌着势在必得的暗芒。
他抬手,轻轻嗅了嗅指尖——刚才揽过杨博文腰肢时,似乎沾染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苍兰冷香。
表现?
很好。他会让他的未婚妻知道,什么叫做,“极致”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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