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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一滴墨被洇染到水中,张桂源的声音就这么萦绕在耳畔,无法驱逐。
许青栀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久到手已经有些酸痛,才收回视线。
她这才发现原来她也会有知觉。
自降生以来就被父母告知自己的使命,是收回那些已经或者被迫对生活毫无希望的灵魂,人类好像为他们这些人取了个通俗易懂但是难听的名字。
死神。
所有的死神在人类的眼中都是长相丑陋、衣着黑色长袍、手持镰刀的形象,甚至在美化过后的影视作品等艺术中他们也常被安排为反派角色来凸显主角的伟岸。
许青栀对此不屑一顾。
就像是那句话,不知者无罪。
至少她对这句人类哲言还是很赞同的。
不过她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人类这种自诩地球上唯一高层文明的脑子居然能有这么多退化的思想,比如杀戮。
适者生存?
那是对于弱势群体来说的,只要得到了足够的资源和权势,人类就会立马变成另外的一副嘴脸,抛弃之前并肩作战的伙伴或者亲人,只要威胁到自己,他们就会以极其残忍的方式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但是警局机构的出现似乎又恰好弥补了这一点,尽管还有许多不完善的法律和制度。
比如刚才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小警员?
许青栀监测到他的情绪中有很大的占比是在真心为人类社会现状所担忧,那个词叫什么?正义,就是正义。
那是个正义的男孩。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
为什么那个男孩能看到自己?
死神在人类眼中和空气没有区别,只有他们自己能够看到自己的外形,在人群之中也可以随意穿梭,他们没有实体,也不可以附着到任何人的身上。
回想起刚才自己接过纸条时的动作,许青栀又是一愣。
那个男孩居然还能碰到自己?
“同行?”

不太可能,同行不太可能上岸,还有编制,黑户就连审核都过不去。
“阴阳眼?”

比较靠谱。
许青栀顾自点头认可了自己的猜测。
她又开始回想那男孩给自己展示证件时上面的内容,正装革履的男孩严肃地看着拍摄的镜头,眉眼因为过于紧绷而显得完全是在装凶,很青涩的样子,大概是刚入警队时期拍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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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好帅。。。
姓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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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1
卧槽。。。这个转场。。。牛逼死了
蓦然被叫到之后的男孩一阵惊愕,脑海里对于案件的一系列猜测戛然而止,因为这一嗓门现在会议桌上的视线都集中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他尴尬地笑了。
站在显示屏身边的椿凛也只是敲了敲桌子,意思就是这次就放过张桂源的不听讲行为,之后就说不准了,随后自顾自地说着自己带来的的信息。

“我去林喆的故乡之后,发现了他母亲名下的房产已经被变卖了。”
林喆,是第一案的死者。
按理来说林喆这么多年的积蓄不至于养不起一个在老家瘫痪在床的老母亲,况且国际大奖的那款也是十分丰厚,他身边的朋友也说林喆是个十足的孝子,每个月都会给家里人打一笔可观的费用,银行的汇款记录也证实。
那么是什么让这位古稀之年的老人狠心割舍了自己的房产?
买家是一家普通的商业公司,打算在他们的小镇上建民宿,房屋转让的手续齐全,公司那边没有什么问题。

“还有,林喆在老家其实风评不太好。”
小镇不算是很大,基本上有什么消息都会互相知道的,那里只有一所高中,也就是林喆的母校。
椿凛走访了那里的老教师,对林喆的印象基本都是偷奸耍滑、不务正业,但是意外的成绩很好,所以校方对于他的违纪行为通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抽烟打架纹身谈恋爱逃课,校规上禁止什么他就干什么。
要不是他的成绩就给他劝退了。
说完这些会议桌上沉默起来。
……
话题很快就转向第二个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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