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了半个月,傅砚礼与沈禾的“合作”愈发熟练,只是霸凌的手段,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愈发恶劣。
早读课的铃声刚落,教室后门就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沈禾放在桌角的饭盒被傅砚礼一脚踢翻,温热的饭菜洒了一地,油渍顺着地板缝隙蔓延,沾湿了她的校服裤脚。
傅砚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里把玩着沈禾昨晚熬夜整理的笔记,语气带着淬了冰的恶意:“沈禾,昨天让你帮我抄的竞赛真题呢?我等了一早上,你就拿这个给我?”他扬了扬手里的笔记,“还是说,你故意藏起来,想自己用?”
沈禾猛地站起身,脸色苍白,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我抄了!放在你抽屉里了!是你自己没看到!”
“没看到?”傅砚礼嗤笑一声,伸手将笔记狠狠砸在她脸上,纸张划破她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你以为我会信你?一个寄人篱下的野种,也配和我抢竞赛名额?我告诉你,今天之内,把真题抄十遍给我,少一个字,你这些笔记,还有你藏在书包里的画稿,我全给你烧了。”
周围的同学瞬间噤声,没人敢说话,只是偷偷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沈禾。他们都知道,傅砚礼的父亲是学校的赞助商,没人敢得罪他;更知道,在同学们的眼里沈禾的画稿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也是她想考上美术学院的希望。
沈禾的眼眶瞬间泛红,不是委屈,而是愤怒与隐忍。她看着傅砚礼嚣张的模样,又看了看周围沉默的同学,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就在这时,江寻走进了教室。他看到地上的狼藉,看到沈禾脸上的血痕,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目光淡淡扫过,便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傅砚礼显然没料到江寻会如此冷漠,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加大了音量,故意刺激沈禾:“怎么?没人帮你了?也是,谁会愿意帮你这种灾星?你妈就是因为你才死的,你爸也不要你,你活着就是个累赘,你的画稿,也配称之为艺术?”
“傅砚礼!”沈禾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颤抖,“你可以欺负我,但你不能侮辱我妈妈,不能侮辱我的画稿!”
江寻坐在座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仿佛没听到两人的争执,目光落在窗外,神色淡然。直到傅砚礼伸手去抢沈禾的书包,沈禾死死护住,两人拉扯间,书包掉在地上,画稿散落一地,傅砚礼抬脚就要去踩。
江寻这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傅砚礼,上课了。”
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句轻飘飘的提醒。
傅砚礼的脚步顿住,他看着江寻,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还是收回了脚,冷哼一声:“算你运气好。沈禾,记住我的话,十遍真题,少一个字,你知道后果。”说完,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沈禾蹲在地上,一边捡着散落的画稿,一边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痕,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江寻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片漠然。他从抽屉里拿出课本,翻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沈禾捡完画稿,站起身,看向江寻的背影,眼底的泪水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恨意与算计。她悄悄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傅砚礼,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傅砚礼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而沈禾的眼神里,却藏着更危险的光芒。
这样的戏码,早已不是第一次上演。傅砚礼的霸凌越来越恶劣,从最初的跑腿刁难,变成了抢夺她的学习资料、破坏她的画稿,甚至在背后散布她的谣言,说她为了钱,和校外的人不清不楚。而他的理由,永远是“沈禾想和他抢名额”“沈禾太装了,看不惯她”,每一个理由,都看似有理有据,让旁人无法反驳。
沈禾则依旧扮演着柔弱可怜的角色,每次被霸凌后,都会偷偷抹眼泪,偶尔会看向江寻,希望能得到他的帮助。可江寻,永远只是在最关键的时刻,说一句无关痛痒的话,既维持了自己“温柔班长”的人设,又没有真正介入。
没人知道,放学后,沈禾会在学校的废弃仓库里堵住傅砚礼,语气带着冰冷的威胁:“傅砚礼,你昨天差点踩坏我的画稿,那是我要用来参加比赛的,如果你再敢胡来,我就把我们合作的事,告诉江寻。”
傅砚礼毫不示弱地回怼:“你以为我怕你?如果不是为了让江寻注意到我,我根本不会和你这种人合作。而且,我只是稍微过分了一点,江寻不是还是开口帮你了吗?这说明我的方法有效。”
“有效?”沈禾冷笑一声,“你那是在毁我的前途!下次再这样,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我宁愿得不到江寻的关注,也不会让你毁了我。”
“你敢?”傅砚礼眼神阴鸷,“如果你敢退出,我就让全学校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两人剑拔弩张,却又因为共同的目标,不得不继续合作。
而不远处的树后,江寻看着仓库里争执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他早就知道了两人的合作,也知道傅砚礼的霸凌是故意的,沈禾的柔弱是装的。但他没有戳破,反而觉得越来越有趣。
看着他们为了得到自己的关注,互相算计,互相威胁,甚至不惜伤害自己,江寻的心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这场以“救赎”为名的暗黑游戏,才刚刚开始。而身处其中的三个人,都早已陷入了欲望的漩涡,无法自拔。